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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一句“喜欢你”惹来两耳光,兄弟俩一夜屠戮十一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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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一年二月十七日的凌晨,祖国东北部边疆的合拢县浮动镇,正经历着一年中最寒冷的一段日子。

隆冬季节,雪地冰封,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一种颜色,苍茫的、无边无际的白。积雪覆盖了屋顶、柴垛、篱笆墙,也覆盖了那条蜿蜒穿过小镇的土路。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把空气都冻得发脆,呼出一口气,瞬间就凝成了一团白雾。

浮动镇正沉睡着。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糊上了厚厚的窗纸,炕洞里残留着柴火燃尽后的余温。男人们打着鼾,女人们搂着孩子,连看家狗都蜷缩在窝里,把鼻子埋进尾巴底下,懒得发出一声吠叫。

这座边陲小镇,安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

“砰!砰!”

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像是两块巨大的石头砸进了一潭死水,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大地似乎都跟着颤了一颤。火光猛然窜起,映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翻涌着升腾起来,像一条狰狞的黑龙张开了大口。

驻浮动镇省煤田地质公司二队的驻地,顷刻间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爆炸的气浪掀碎了附近人家的窗户玻璃,碎碴子哗啦啦落了一地。有居民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跳到地上,扒着窗台往外一看,腿就软了,那一片红彤彤的火光,把整个镇子照得如同白昼。

人们惊恐地推醒身边的亲人,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前,一连串看似微不足道的琐事,已经像一根根引线,悄无声息地蔓延、燃烧,最终引爆了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时间倒回到两天前。

二月十五日的晚上,室外依旧是滴水成冰。西北风刮得像刀子似的,割得人脸生疼。二队第八钻探队的青年工人王明芳,却似乎并不畏惧这酷寒。他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同队的调度员李来文家走去。

王明芳那年二十四岁,个头不算高,长相也谈不上出众,但一双眼睛总是透着一种执拗的光。他平日里话不算多,心思却重,别人无心的一句话,他能翻来覆去琢磨上好几天。

李来文家亮着灯,昏黄的灯泡上套了个纸罩子,光线暖融融的。王明芳敲了门,被迎了进去。李来文的妻子王喜云是个本本分分的家庭妇女,四十来岁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但待人接物很是周到。她给王明芳倒了杯热水,又端出一碟瓜子,客气地招呼他坐下。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王明芳和李来文聊了些队上的事情,无非是哪台钻机出了毛病,哪个领导又派了什么任务,都是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常。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串门,竟然会成为一场灭门惨案的导火索。

闲聊了一阵,王明芳起身告辞。

“来文,那我走了。”

“行,慢点啊。”李来文坐在炕沿上没动,随口应了一声。

王喜云却站了起来。她是个讲究礼数的人,觉得客人要走,自己好歹应该送到门口。她跟在王明芳身后出了屋门,冷风扑面而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王明芳忽然转过身来。

院门口的灯光昏暗,王喜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说了句:

“王姨,别看你岁数大了,我还很喜欢你。明天晚上我家没人,你到我家来玩吧。”

说完这话,王明芳也没再多留,转身就走了。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王喜云愣在了院门口。

她站了好一会儿,冷风灌进衣领里,她才回过神来,心里头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和恼怒。她“砰”地关上了院门,快步回到屋里,却一直心神不宁。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那块已经凉透了的手巾,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那句话。

“别看你岁数大了,我还很喜欢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说这种话,不是调戏是什么?

王喜云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憋屈。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旁的李来文已经打起了鼾,她却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第二天,她还是没忍住。

“来文,我跟你说个事儿。”王喜云把李来文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把昨晚王明芳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来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了,腮帮子鼓了鼓,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妈的,王明芳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调戏我老婆?”

他一把推开王喜云,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哎,来文,你......王喜云想要拉住他,却只抓住了他袖子的一角,李来文一甩胳膊,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李来文是个急脾气,在队上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找到了王明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王明芳,你给我说清楚,那天晚上你跟我媳妇说啥了?”

王明芳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变了。他没想到那句话会被王喜云转述给李来文,更没想到李来文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

“李哥,你听我解释,我说的那个话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李来文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越说越气,越气嗓门越大。周围的邻居和工友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王明芳脸上挂不住了。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最怕的就是在众人面前丢脸。可李来文偏不给他留这个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咬定他调戏了自己的妻子,还要让他妻子出来作证。

王明芳急得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可话还没说出口,李来文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抢步上前,“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王明芳的脸上。

那两声脆响,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王明芳被打得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他捂着脸,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屈辱,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一种阴沉沉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邻居彭友信、王文斌、李树森、王海兰等人赶紧上前拉架,七手八脚地把李来文拽住。

“行了行了,来文,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就是就是,都是一个队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成这样多不好。”

王明芳挣开了众人的拉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我说的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但没有人听他的解释。或者说,在那种情况下,也没人在乎他的解释。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李来文身上,劝他消消气,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王明芳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圈人,看着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漠不关心的脸,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啃咬着。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对李来文说了一句:“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来文在他身后骂了一句,也没再追。大家见事情似乎平息了,便纷纷散了。没有人把王明芳最后那句威胁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嘴上逞强,说说气话而已。

可谁也没想到,那句话,王明芳是认真的。

王明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弟弟王明超刚从学校回来,正在屋里写作业。王明超那年才十九岁,还是个学生,个头比他哥哥高一些,但性子单纯,对哥哥的话言听计从。

王明芳进了屋,也不说话,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色铁青。

王明超觉得不对劲,放下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哥,你咋了?”

王明芳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明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弟弟倾诉。

“......明天二队的人就都得知道这事儿,”王明芳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涩,“我怎么抬头做人呢?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王明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看着哥哥痛苦地抱着头。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

沉默了片刻之后,王明芳猛然抬起头,开始捶打自己的胸脯,那一下一下,咚咚作响,像是要把胸腔里那颗憋闷得快要炸开的心给捶出来。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歇斯底里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今天夜里,我非得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都干掉不可!”

王明超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哥哥:“哥,你说啥呢?你疯了?”

王明芳根本不理会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转了起来。他知道,要干这件事,光靠蛮力不行,他得有家伙。他想起队里保卫科的武器库,那里头有枪,有子弹,有雷管和炸药。

当天夜里,王明芳一个人溜出了家门,摸黑来到了二队保卫科。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悄无声息地绕着保卫科转了好几圈,把值班室的位置、武器库的位置、周围的地形,全都仔仔细细地记在了脑子里。

他还注意到,武器库的钥匙,平时都是保卫干事徐炳发随身带着的。

要拿到枪,先得拿到钥匙。

二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半,天还没亮,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王明芳把弟弟从睡梦中叫醒。

“超儿,跟我走。”

王明超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明芳从墙角拎起两把斧子,一把递给弟弟,一把别在自己腰后。

“哥,你这是要干啥?”王明超看着那泛着寒光的斧刃,后背一阵发凉。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就行。”王明芳的语气不容置疑。

兄弟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顶着刺骨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保卫干事徐炳发的家。

王明芳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一些,然后抬手敲了门。

“谁啊?”里面传来徐炳发带着睡意的声音。

“徐叔,是我,明芳。有人到我家里撬门,您快出来看看!”

徐炳发一听是这事儿,也不敢怠慢,赶紧穿好衣服开了门。他跟着王明芳出了院子,王明超也跟了上来。徐炳发看了看这哥俩,觉得事态可能有些严重,便带着他们去找保卫科科长谢振英。

谢振英住在另一排房子里,被叫醒后听说了情况,皱了皱眉。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找原来在保卫科帮过忙的刘振芳,让他跟你一块儿去处理。我先等等消息。”

徐炳发应了一声,转身出来,对王明芳说:“你和你弟去找刘振芳,我先到保卫科去看看。”

“行。”王明芳答应得很痛快。

可是走了没几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最后干脆一路小跑,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徐炳发。

徐炳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问:“大刘呢?怎么没来?”

王明芳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她正在穿衣服呢,马上就过来。”

徐炳发没再多想,继续往前走。王明芳故意加快了脚步,和徐炳发并排走在前面,王明超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四个人?不,三个人。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走到大道边一个公共厕所附近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王明芳微微偏了偏头,向身后的弟弟递了一个眼神。

王明超心领神会。

他像一只突然发动攻击的猎豹,猛地窜了上去,抡起手中的斧子,对准徐炳发的后脑勺,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一斧子下去,徐炳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像一袋沉重的水泥砸在了雪地上。

王明芳扑上去,手脚麻利地从徐炳发身上把那把五一式手枪摘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一振。他又凑近了看了看徐炳发,发现他的胸口还有起伏。

“还没死。”王明芳低声说了一句。

王明超二话不说,再次抡起斧子,又是狠狠一下。黑暗中只听见一声闷响,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兄弟二人从枪套上卸下了十二发子弹,又从徐炳发的裤腰带上扯下了那串武器库的钥匙。王明芳在地上摸了摸,找到了徐炳发掉落的手电筒,摁了一下,一道惨白的光柱射了出来。

他们把徐炳发拖到了厕所里面,扔在角落里。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拖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但很快又被新飘落的雪花覆盖。

兄弟二人没有再耽搁,直奔保卫科而去。

保卫科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雪地上。

王明芳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

“我,王明芳。徐叔让我来取点东西。”

值班室的更夫张世清不疑有他,打开了门。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黑洞洞的枪口就顶上了他的脑门。

张世清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磕磕巴巴地求饶:“别......别杀我......我啥也没看见......

王明芳用枪口点了点他的脑袋,转头对王明超说:“看着他,我去开武器库。”

张世清趴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是个精明人,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想活命就得先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他哆哆嗦嗦地从炕上摸出一根绳子,递给王明超,说要自己把自己捆上,还主动扯了块毛巾把嘴堵上,以示自己不会逃跑、不会呼救。

王明超觉得这倒是省了自己的力气,便依言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好了张世清,王明超见哥哥还没从武器库出来,便跑了进去催促。

“哥,快点儿,天快亮了。”

王明芳正在武器库里翻找,长枪、短枪、子弹、雷管、炸药,一样一样地往布兜里塞。

而就在王明超离开值班室的这短短几分钟里,张世清拼命地挣扎起来。他本是假意配合,绳子捆得也不像王明超以为的那么紧,三下两下就被他挣脱了。他一把扯掉嘴里的毛巾,光着脚就窜出了值班室,发了疯似的往锅炉房跑。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抢枪了,”

张世清的喊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王明芳和王明超听到喊声,脸色骤变。

“糟了!”王明芳抓起已经装好了的步枪,拎起那包炸药和雷管,拔腿就追。王明超也拎着斧子跟在后面。

兄弟二人追到锅炉房的时候,张世清正躲在一个锅炉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锅炉房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味,昏暗的灯光下,能看见几根粗大的管道横七竖八地排列着。

“出来!”王明芳厉声喝道。

张世清哪里敢出来,缩在锅炉后面一动不动。

王明芳不再废话,举枪就射。“砰砰”两枪,子弹在锅炉房里横飞,擦出刺耳的回响。这两枪没有打中张世清,却打中了锅炉房里的工人陈凯。

陈凯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搞清楚,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塌塌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地面蔓延开来,与煤灰混在一起,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黑色。

张世清趁着这个混乱,拼了命地从锅炉房的后门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王明超追了出去,追了一段路,最终还是把他抓了回来。

王明芳已经顾不上张世清了。他快步回到武器库,从里面又搜出了一些雷管和两包炸药。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报纸上,划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舔上了报纸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随即迅速蔓延开来。

王明芳转身离开之前,看了王明超一眼,平静地说了句:“把更夫解决了。”

王明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张世清面前。张世清瘫倒在地上,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王明超举起斧子,用斧背对准他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张世清不再动弹了。

兄弟二人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武器库里的导火索已经燃到了尽头,紧接着,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映得血红。

二队的驻地,陷入了一片火海。

王明芳和弟弟跑回家中,王明超把身上带着的子弹全部交给了哥哥。王明芳清点了一下手中的家伙:一支五一式手枪,一支七二式自动步枪,子弹近百发,还有雷管和炸药。

他把手枪别在腰间,步枪背在肩上,再一次没入了夜色。

他要去杀的人,还有很多。

第一个目标,是保卫科科长谢振英。

王明芳敲开了谢家的门,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焦急的表情,语气急促地对谢振英说:“谢科长,不好了,保卫科被人撬开了,还被人点着了!”

谢振英大惊失色,顾不上多想,披上衣服就往外跑。他哪里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才是放火的主谋。

谢振英领着王明芳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要去哪位领导家汇报情况。他们走向了严队长家的院子。

严队长家的院门是一扇铁皮焊成的窄门,谢振英走在前面,伸手推开了门,正要迈步进去,

王明芳在他身后举起了枪。

“砰!砰!”

两声枪响,在寂静的小镇上格外刺耳。谢振英的身体猛地一僵,头部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门槛上。

王明芳上前一步,从谢振英的身上搜出了一支五四手枪和十二发子弹,揣进怀里。

他转过身,又返回了谢家。

隔着窗户玻璃,王明芳看见了正在屋里忙活的谢振英的爱人于德勤。她大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朝窗户这边张望,脸上带着疑惑和不安。

王明芳没有犹豫,举起枪,对准了玻璃后面的那个人影。

“砰!”

玻璃碎了,于德勤也倒了下去。

王明芳没有再看一眼,转身离开。

接下来,是李来文家。

夜风凛冽,王明芳端着步枪,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上。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场景,李来文的巴掌,围观的邻居,那些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

走到李来文家附近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从一户人家屋里走了出来。借着远处火光映出的微光,他认出那是邻居王文斌。

王明芳二话不说,举起步枪就瞄准了王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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