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埋头干活五(1 / 2)
老赵班长摇摇头。
“那边洪总师累得好几天都没吃一顿好饭。”
“你们认识的那石林和文博涵,在专家组和厂家等几方面代表面前,对方都没把他们连队看在眼里,他们也说不上话,干活的都是厂家来的技术团队,我一过去,都只能在一旁看着,本来是支援,结果却变成了现场观摩学习,没插上手。”
看看桌上的螺栓,老赵班长也是无奈苦笑道:“同样是这螺栓的问题,那边是专家会诊,研究所讨论,厂家和军代表也是相互推诿,深怕沾上责任,他们自己带去的技术团队都不知道该听那边的,看着头都大。”
“你这手搓螺栓的本事,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小李,你和李总师这样藏着掖着是对的,不然他们那边几个团队知道,现在怕是全过来了,你连睡觉都会成为奢望。”
李镇山点点头,把水杯在桌子上放好,撒开手后道:“老班长,我想让老傅守在那遗弃哨所,那位吴阿姨,遵循她的遗愿,我们把她送去了那地方与青山同志长眠,现在那边的工程二团和工作组不知道那些事,我想把那保留下来,以后咱们新来的人,有机会都送过去,讲一讲那些故事。”
“那你这不是找错了人吗?”
老赵班长笑了笑:“这事你该跟李总师说一说,他出面沟通一下把那里划给生产连,老傅在那边把那里设为羊场,就名正言顺了。”
“小傅这转了五期军士,马上肯定有不少告状信飞上去的,放羊都能放个五期出来,不要低估了一些人的想象力。”
李镇山也是笑了:“老傅是以放羊之名,一直在那寻找和守护,默默无闻这么多年,他是打算退伍的,我给他说转五期气气牧江龙班长,他才同意,就联系了老参谋长吕良,然后老师长余朗和陆总师两位少将联名举荐,才把这事落实,也是不容易。”
“不过比起老班长您当年,现在学历调整后,还是轻松很多的。”
老赵班长笑着点点头:“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我们转六期,要么军种司令员签署命令,要么大军区司令员签署命令,四期和五期都要集团军首长开会定论的,要是没有咱们这类特殊情况,首长跟咱们不可能认识,很难得到推荐的。”
李镇山却是有些不同意道:“但我觉得不怎么好,如今这样打开了口子,对我们而言却是好事,尤其这几年提干调整后,想提干难如登天,转军士前些年又被玩坏了,现在这样对于大家留队,很公平了,但其实我觉得对大部分人来说不是公平,可以预见未来十几年,老班长只会越来越多,年轻人会越来越少,有时候待遇好过头,也并不是好事。”
“尤其这次事情背后查出来的事情,学历调整,就是再把我们往精英道路推,当下受益人非常多,陆总师给我说就跟古时金口玉言,覆水难收一个道理,让我不要去蛐蛐。”
老赵班长不置可否的笑笑:“朝令夕改是使不得的,咱们自己人蛐蛐几句就过去了,出了门,别乱说话,会惹祸上身的,你这些想法,当下会断了很多人财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笑了笑,李镇山看着老赵班长:“关于老傅的事,老班长,我要不就放些八卦出去?一班的老廖不是龙总长的外甥吗?咱们把这事移花接木到老傅头上,找机会八卦出去,说老傅是龙总长的外甥,喜欢哔哔的人,面对第一序列排第三的龙总长,脑子没被驴踢,应该都会主动学习和颜悦色的技能。”
老赵班长没好气道:“老廖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找你麻烦。”
李镇山嘿嘿一笑:“咱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老赵班长:……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插手。”
“一会你给我表演一下怎么手搓的螺丝,活到老学到老,我要学会了,哪天部队不要我了,我回家也能进厂打螺丝,展示一下才艺嘛。”
李镇山:……
“老班长有安排,那我先去炊事班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干活。”
老赵班长点点头:“我等你。”
去炊事班打了秋风,李镇山还给周奇打包了一份。
回到值班室,周奇依旧睡得跟头猪一样,李镇山突然有种想把周奇扔去猪棚,让胖子跟他的小貂蝉猪们一起睡的冲动。
牧江龙和邓勇他们在连里,估计都还在睡觉。
李镇山就和老赵班长去到了工具间。
一番操作下来。
老赵班长到底是实践主义者,本就有基础,李镇山的攻丝操作,对老赵班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最大的技术难点就是舍不舍得放下身份架子。
“小李,还得是你们正儿八经的钳工啊,跟我之前去厂里跟着几位老师傅学的还有很大区别。”老赵班长松开虎钳,拿起螺栓,俩个螺栓,尤其那原厂的,在手里拿着一比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老班长,这每个厂不一样,钳工等级只是一个广泛的标准,但同样等级,做的事情不一样,肯定会有不同,比如重工和轻工,而重工业,造挖掘机的也叫重工,造航天运载器和搞真理弹与核电的,也是重工,同样造螺丝的话,造挖掘机螺丝和我们的螺丝跟定还是有些不同的,大家是目标一样,方向不同。”
想了想,李镇山盯着老赵班长手里的螺丝又道:“说起这螺丝,我倒是想起一个趣事,我老师那会有辆摩托车,后轮轴承螺丝老弯曲,我们搞机械的,对这个很敏感,老师他跑几次修理店,每次那修车铺老板给他换新都收六十龙币,连续换了好几次后,老师他就感觉上当了,修车铺老板就是故意的,他气不过,就自己在车间手搓了一个轴承螺丝,用了好几年都没坏过,然后他没事骑去那修车铺,也不点破老板,反而大夸特夸老板技术好,用料扎实,结果其他车友三两天头这坏那坏的,他换我老师那一样的轴承螺丝给车友,结果还是坏,把老板搞得很是怀疑人生,还打电话和供应商对骂,质疑对方是不是偷工减料,然后就是感情决裂,老板重新换了个品牌,结果是个山寨货,没多久就倒闭了。”
老赵班长把螺栓放下,也是笑道:“难怪你性格这么稳定,你老师身上学的吧?”
李镇山点点头:“我这人啥都不好,唯独遇人这块,从来没输过,身边遇到的都是好人。”
“运气也是一种能力嘛。”老赵班长笑道。
把工具等收好。
老赵班长就又道:“对了,县城里那所职业学校,就是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培训学校,说是好多老师都拿国家特殊岗位津贴的,咱们要不要去找专业人士问问这到底什么原理?”
“大学里不研究这些基础的东西,这些技校反而注重实践一些。”
李镇山想了想,虽说他完全可以打电话问问老师,但这诸子百家不还各取所长?去看看也好,尤其能拿国家特殊津贴的,那都是有独特技术技巧的能工巧匠,问不了吃亏,问不了上当。
“老班长,那我去开车,咱们也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老赵班长把手一背:“做事就要趁热打铁,我先回家属院拿点东西,你也去连部开个出门的条子。”
周奇对于能外出的机会是特别敏感的,本来睡的跟猪一样的他,顿时不知为何就醒了,掐指一算,看着值班室门口的吉普车,好家伙,死瘸子你他喵跑出去玩,竟然不喊我?
李镇山去杂物间拿了点东西,回到吉普车旁的时候,周奇就一脸好兄弟的表情坐在了副驾驶,用眼神询问着李镇山为何不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