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流浪父女”(1 / 2)
高卢南部一座滨海小城,少女伊芙琳独自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全新的城市,陌生的街区,没打过交道的街坊,还有刚入学的课堂、一张张生疏的面孔……所有的一切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跟着父亲四处辗转迁徙的日子,早就磨平了伊芙琳对新环境的新鲜感。
更何况,此刻她所处的环境也激不起正常人的新鲜感——这里是贫民窟,房屋低矮老旧,街巷错综复杂,墙上到处是凌乱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
伊芙琳紧了紧背包带,下意识加快脚步,努力回忆早上上学时的路,只想快点赶回那间临时租住的简陋公寓。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跟着父亲搬家了。
从高卢首都的高档公寓到南方港口的白人社区,再到偏远小城的贫民窟,每搬一次,居住环境就更差一些。
即便如此,他们从来住不长久。
顶多一年半载,父亲就会毫无征兆地带着她仓促离开,从国土的一头,辗转搬去另一头。
几年下来,大半个高卢都留下了他们短暂停留的痕迹。
伊芙琳觉得,再过两年,他们把国内城市都住遍了,还会搬去邻国。
当然,也只能是邻国。
父亲曾经是跨国公司高管,手里确实攒过一笔积蓄。
可经年累月的频繁搬家,早就把那点家底耗得一干二净。
如今他靠打零工维生,收入微薄得可怜,连两张航程稍微远点的机票都买不起。
父亲总说“他们”在追捕,说“他们”在阴影中窥伺。
最初的时候,伊芙琳是相信的。
每到一个新地方,她还会特意在许多不起眼的地方做标记,定期去查看,帮父亲提防有人真的找过来。
可父亲口中的“他们”从未出现。
随着年纪渐长,伊芙琳意识到,她这些年遭的罪,很可能跟“他们”没关系,而是父亲病了。
她在网上查过,这应该是被迫害妄想症或者其它类似的毛病。
伊芙琳曾劝父亲去做精神检查,可每次检查结果全都显示正常。
这也难怪。
父亲谈吐沉稳,思维缜密,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久而久之,劝说变成争执,争执过后依旧改变不了漂泊的命运。
慢慢地,伊芙琳不再争辩,只是心里默默地计划着,等年满18岁就独自生活,彻底结束这该死的居无定所!
就在她低头赶路时,一道妩媚的女声突然在她身旁响起:“伊芙琳·勒克莱尔?”
伊芙琳猛地回过神来,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街边的路灯下立着一道惹眼的身影:鲜红连帽披风裹住修长身躯,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巴和鲜艳性感的嘴唇。
她背上驮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金属箱子,箱体刻着古怪的花纹。
来人正是“红帽子薇拉”。
此刻的她正由“天道一号”操控,前来寻找目标人物,高卢人塞缪尔·勒克莱尔,一名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