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樊稠遁逃(2 / 2)
他往山里钻,我就派人进山搜。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抓回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陈仓城稳住,把降兵收编好,把城防重新布置好。
樊稠已经倒了,他的地盘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接收的好时机。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慢慢跟他算账。”
牛通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林昊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稳而有力:“传令下去,各营分头行动——控制城中各处要道,接管武库和粮仓,收编降兵,安抚百姓。有趁火打劫、扰民滋事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诺!”众将领命,各自散去。
大堂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昊和几个亲卫。他站在樊稠曾经坐过的位置前,低头看着摊在案上的那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陈仓周边的地形、兵力部署和粮草囤积点,每一处都标注得极为详细,显然是樊稠多年心血的结晶。林昊将地图卷起来,交给身边的亲卫:“收好,带回长安。”
就在这时,陈到匆匆走进大堂,手中捧着一个木匣:“主公,在樊稠的书房中搜到了一些信件。末将粗略翻看了一下,大多是樊稠与各地往来书信,其中有一封……”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林昊,欲言又止。
林昊眉头一皱:“拿过来。”
陈到将木匣呈上,林昊打开匣子,里面整齐地叠着十几封信。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帛书,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帛书上的字迹清瘦而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卷气,可内容却让林昊的眼中渐渐燃起了怒火。
信写得很隐晦,没有直接提及截杀的事,只是说“林某不日将西行,沿途可图之”,又说“事成之后,愿与将军共分西凉”。字里行间,处处是算计,步步是杀机。
信的末尾,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章——一个小小的“遂”字。
韩遂。
林昊的手指微微用力,帛书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这个老狐狸,在陇西跟他谈笑风生的同时,背地里却在给樊稠递刀。如果不是徐荣及时赶到,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他林昊了。
林昊将帛书折好,重新放回匣中,合上盖子,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西北的方向。
那里,金城的方向,韩遂正在等着消息。他一定以为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一定以为林昊找不到证据,一定以为他可以继续在西凉这片土地上左右逢源。
可这一次,他错了。
林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韩遂,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了。”
他将木匣交给陈到,吩咐道:“收好,日后跟韩遂算账的时候,用得着。”
陈到双手接过木匣,小心翼翼地退下。
林昊站在大堂中,负手望着窗外的夜空。陈仓城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城中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和甲叶碰撞的声响。
这座城池,终于落入了他的手中。樊稠跑了,但他的地盘、他的兵马、他的粮草辎重,全部成了林昊的战利品。
西凉这盘棋,樊稠这颗棋子已经被拿掉了。
李傕郭汜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
马腾已经归附,互市即将开通,羌人各部落也在观望中渐渐安静下来。
唯一剩下的,就是韩遂。
那个在金城运筹帷幄、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那个表面上一片好心、背地里却递刀子的笑面虎。那个既不是汉人也不是羌人、却能在两族之间左右逢源的枭雄。
林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堂。夜色中,陈仓城的街道上,昭武军的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编降兵、安抚百姓,一切都井然有序。那面“林”字大旗,已经在城头高高飘扬,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西北的方向,然后拨转马头,向城中心走去。
韩遂的事,不急。等陈仓彻底稳定下来,等互市正式开通,等马腾的势力进一步壮大,等他手中有了足够的筹码——到时候,再跟这个老狐狸好好算这笔账。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先把陈仓这块到嘴的肉,稳稳地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