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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湖南淫僧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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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可怖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而是披着慈悲外衣藏尽贪欲的伪善者。上世纪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全国各地的寺庙香火鼎盛,不少人笃信佛门清净、高僧向善,却不知有一名假僧游走南北。他身着庄严僧袍,口诵佛法禅理,哄骗无数善男信女,背地里沉溺情欲、贪财妄为,最终心魔彻底失控,连造三起命案,背负三条鲜活人命。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武汉,市井烟火混杂着生活的窘迫,寻常百姓养家糊口步履维艰。那年春日天气晴好,风暖日朗,派出所清晨的大门外,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襁褓。值班民警闻声出门查看,只见襁褓中躺着一个未满两岁的女婴,眉眼白净,脸蛋圆润饱满,肌肤细腻通透,一双眼睛清澈灵动,丝毫看不出半点病态。

女婴穿着干净的衣物,脚上一双鲜红小布鞋格外醒目,乖巧安静,不哭不闹,偶尔咧嘴浅笑,露出整齐细碎的小白牙,模样惹人怜爱。民警环顾四周街巷,无人驻足,无人认领,最终确认这是一名被亲生父母狠心遗弃的孩子。

在那个物资匮乏、生计艰难的年代,遗弃孩童的事情并不罕见。大多是孩子身患顽疾、疑难杂症,家庭无力承担医治费用,父母万般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将孩子放在派出所门前,寄希望于公职人员能够给孩子一条生路。民警看着怀中乖巧的女婴,满心唏嘘,依规将她送往当地儿童福利院安置。

当年的福利院有一套固定的取名规则,为了方便统一管理,院内所有孤儿都会跟随现任院长的姓氏。院长更迭,孩子们的姓氏也会随之更改。七十年代任职的院长姓邵,这批被收容的孤儿,尽数冠以邵姓。工作人员怜惜这个爱笑乖巧的女婴,盼她日后能挣脱苦难、向阳而生,为她取名邵向阳。

入院之初,福利院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为邵向阳做了全面体检,排查先天疾病与身体缺陷。全套检查下来,未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脏腑健康、肢体健全,是一个完全健康的孩子。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刊登寻人启事,详细标注孩子的样貌特征、遗弃时间地点,静静等待家属前来认领。

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寻人启事石沉大海,始终没有任何人前来问询认领。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时常感慨,这般漂亮乖巧、健康灵动的孩子,实在难得,不知为何会被亲生父母如此狠心抛弃。无人知晓,一场潜藏的缺陷,早已注定了她被遗弃的命运,只是年幼的她,尚且无从知晓。

福利院孩童众多,日常照料人手有限,很难细致关注到每一个孩子的细微变化。孩童发育本就存在差异,有的孩子一岁多便能牙牙学语,有的孩子三岁依旧沉默寡言,这般差异极为常见,无人放在心上。邵向阳平日里安静乖巧,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本能音节,从不主动发声,所有人都只当她是开口较晚,无人察觉异常。

直到邵向阳四岁那年,负责照料她的阿姨才终于发现了致命问题。别的孩子早已能清晰对话、表达需求,唯独邵向阳始终无法说话,对外界的呼唤、声响没有任何回应。阿姨反复试探,在她身后大声呼喊、拍手制造声响,她依旧毫无反应,只会茫然四顾。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天生失聪,听不到世间任何声音,自然无法模仿发声、学会说话。这个隐藏四年的缺陷,正是她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弃的真正缘由。普通家庭难以养育一名聋哑残障孩童,无尽的开销与照料压力,让她的家人最终选择了抛弃。

自此之后,福利院的大人孩子,都不再唤她向阳的名字,私下里都叫她小哑巴。每次有人提起这个容貌精致、眉眼灵动的小姑娘,所有人都会忍不住叹息,惋惜她空有一副姣好容貌,却天生聋哑,错失了有声世界的所有美好,命运格外不公。

在那个年代,特殊教育资源极度匮乏,专门接纳残障儿童的学校寥寥无几,无数身有缺陷的孩子,只能错失读书识字的机会,一生被困在无声的世界里。邵向阳一直熬到九岁,才终于等到入学机会,走进特殊学校的课堂。她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时光,日夜刻苦,一边埋头读写认字,一边潜心学习手语,笨拙又坚定地探索着属于自己的世界。

常人最早的童年记忆,大多定格在三四岁,模糊零碎、不甚清晰。可邵向阳的记忆,精准定格在一岁多被遗弃的那天,数十年从未模糊褪色。她清晰记得,当年有一名穿着青色长裤的女人,温柔抱着年幼的她,先坐汽车,再转火车,最后徒步走了很远的土路,最终将她放在一条陌生的街口。

那是她对亲情、对原生家庭唯一的记忆碎片。没有温暖的怀抱余温,没有温柔的叮嘱,只有漫长的路途与最终的抛弃。这份记忆,成了她余生多年反复纠缠的心结。她时常独自回想那个女人的模样,模糊的轮廓里,藏着她对母亲所有的憧憬。

十六岁那年,邵向阳在学校读到了人生第一本生理卫生课本,第一次了解到基因遗传的奥秘。深夜宿舍熄灯,其他孩子尽数熟睡,她独自跑到卫生间,借着微弱的灯光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精致的眉眼、白皙的肌肤、柔和的轮廓,她一遍遍对比记忆中青衣女人的模糊模样。

她无从确认那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凭着自己出众的容貌,执拗地认定,生下自己的母亲,一定也是容貌出众的温柔女子。从小到大,她从不肯在人前提及家庭、亲人、母亲这类话题。学校布置命题作文,要求书写家人与家乡,她只会如实写下儿童福利院是自己的家,悉心照料她的张老师,是自己最亲近的母亲。

人前的她懂事隐忍、独立坚强,从不流露脆弱。可无数个深夜梦境里,她总会重复同一个画面。梦里的她放声大哭,拼命朝着青衣女人呼喊母亲,女人也对着她泪流满面、不停说话,可她拼尽全力,也听不清半句内容。无声的遗憾、刻骨的思念、被抛弃的委屈,常年缠绕着她的梦境,成为她无法治愈的心病。

二十岁那年,走出福利院、步入社会的邵向阳,偶然听闻了助听器的存在。有人告诉她,只要戴上小小的助听器,就能捕捉到世间的声响,终于听见旁人说话,终于摆脱无声的桎梏。聋哑人群体并非全然与世隔绝,邵向阳的耳朵里,常年充斥着沉闷单调的轰鸣声响,像是海浪不停拍击岸堤,又像是飞机低空掠过头顶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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