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不同(1 / 2)
倒是林桃,因着早在潘家事发前,就随着姐姐一同离开了恒安府来到京城,并不清楚后来具体发生了何事。因此,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状若疯癫的潘月泠,又转头看向面色冰冷的姐姐,轻声问道:“姐姐,这……说的是什么事?她后来又做了什么?”
林芍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潘月泠,只微微侧头,用平静无波的语气,简洁地回答自己的妹妹:
“在你我二人离开恒安府后,她贼心不死,又设下毒计,试图绑架孟琦与岳明珍二人,将她们卖入……最低等的勾栏妓馆之中。”
林桃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急急追问道:“怎么会这样?!那、那孟姑娘和岳姑娘她们……没事吧?”
虽然她也听到了潘月泠刚才嘶喊的“她们无事”,可潘月泠此刻的话如何能信?
她不过是为了逃避惩罚,垂死挣扎罢了!
谁知道她口中的“无事”,是真的全身而退、毫发无伤,还是仅仅“留了条命”?
这其中的差别,可谓是天壤之别!
若是后者……林桃简直不敢再想。
然而,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却不是林芍。
只见潘月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嘶声呐喊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手下留情”:
“我、我是那么想过!我承认我想过!可我不是最后……最后也手下留情了吗?对!我最后还是心软了,只是叫那车夫教训二人一下!”
“而且你看!那车夫是个废物!岳明珍那贱人跑了!孟琦也被救走了!她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一点事儿都没有!所有人都护着她们!她们能有什么损失?!”
听见潘月泠这近乎无耻的狡辩,林桃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揪得更紧。她紧紧盯着姐姐,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反而是林芍,似乎是被潘月泠这聒噪而无耻的辩白吵得心烦,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瞥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便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成功地将潘月泠剩下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吓了回去,堵在了喉咙里。
但她到底害怕林芍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恐怖惩罚,在极致的恐惧驱使下,她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地带着哭腔再次开口:
“那、那两人既然没有真的出事,没有受到伤害……那你、你就不能将那样的手段放在我的身上!这不公平!这没有道理!”
她实在是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或许在刚被囚禁时,在被流放途中,她还曾存着一丝渺茫的希冀——凭借自己尚且年轻姣好的脸庞,或许能引起某些男人的怜悯或欲望,换取一线生机。
可在知道囚禁自己、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人是林芍时,那点可怜的希冀,便瞬间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芍是女子,是一个恨透了她、被她害得家破人亡、堕入风尘后受尽屈辱的女子。
她不会对自己“怜香惜玉”,不会被美色所惑,她眼底只有刻骨的恨,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寝她的皮!
所以,如果林芍当真将她原本为孟琦和岳明珍准备的那些肮脏手段,用在她自己身上……那她绝对没有丝毫靠着“色相”上位、换取优待的可能!
等待她的,只会是真正的地狱——沦为最低等、最肮脏的妓子,日日承受非人的凌辱与折磨,随后染上一身恶疾,在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中,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潦倒肮脏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