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战殿急召(2 / 2)
混沌海那个老阴批,死了都不安生,还惦记着力皇的道身。
这要是让他成功了,棺材里的力皇本体就不是翻个身的事了,那是要诈尸。
沈无邪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递给李刚。
玉符入手温热,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
“这是沈家因果镜的镜像符。到了万古墟,把它贴在阵眼上,因果镜会从神王殿远程协助你推演阵法的结构。但只能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符会自毁——别问我为什么不多做几张,这种逆天玩意儿能撑一炷香已经是烧高香了。”
李刚接过玉符,认真地收好:“谢了。”
“不用谢。”
沈无邪端着茶杯转身就走,赤脚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似的,
“我欠你一场因果茶,这是利息。”
李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闷葫芦比看上去的要重情义得多——虽然他从不说,但做事是真靠谱。
这种人搁在地球,就是那种从来不发票圈但关键时刻直接给你转账的兄弟。
李刚回到内门院子,太虚正蹲在灵泉边画圈,竹签子戳在地上,一圈套一圈,跟画什么神秘几何学似的。
老头背佝偻着,月光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远远看去像个在修仙界搞行为艺术的。
“前辈,万古墟的事,您知道多少?”
太虚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知道的不多。但老夫知道一件事——万古墟那具道身,是力皇的‘杀念’。力皇当年斩出它,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把混沌海之主的意志锁在万古墟。如果道身被混沌意志附体,力皇本体也会受影响。到时候棺材里的人,就不只是翻个身了——是真要掀棺材板了。”
李刚在太虚旁边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圈。
圈很圆,一圈套一圈,像水面的涟漪,看久了头晕。
“前辈,您说力皇当年为什么要斩出杀念?”
太虚的竹签子停了一下,老头抬起头看着月亮,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
“因为力皇太强了。强到他的杀念能独立存在,强到他的杀念能自成一体。他斩出杀念,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自己‘弱’一点。”
“弱一点?”李刚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对。太强了,反而走不远。”
太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就像一把刀磨得太锋利,砍什么都是一刀两断,但砍久了,刀自己也会崩口。力皇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自斩一刀,把杀念封在万古墟,把慈悲封在归墟,把本体封在虚空海。三身分离,各自演化。等三身合一的那一天,就是他超脱的时候。”
李刚沉默了很久。
力皇的布局,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三身分离,各自演化,等了无数纪元,等的就是他这个“传人”来收拢残魂、集齐九灯、合三为一。
这盘棋下得,比洪荒那些圣人的算计还狠。圣人算计也就是算计个量劫,力皇这是把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但李刚心里有一股劲儿顶了上来。
“前辈,我不是力皇的传人。”
太虚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李刚。”
李刚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力皇的路,我会走。但走完之后,路是我的,不是他的。他布了无数纪元的局,我尊重。但最后站着的,得是我李刚自己。”
太虚笑了,笑得很淡,但眼睛里全是亮光。
那表情,就像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
“老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竹签子往地上一戳,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动作随意得像个刚下完棋的公园大爷:
“去吧。万古墟的事,办完了回来。老夫在门口等你——到时候给你摆一桌,比楚家那破酒强。”
李刚咧嘴一笑:
“前辈,您这fg立得比楚凌霄还狠。”
太虚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背影佝偻着,但脚步稳得很。
李刚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照得院子里一地银白。
万古墟。
杀念道身。
混沌海的意志。
三个神主级催动的阵法。
他心里盘算了一圈,得出一个结论:
这一趟,九死一生都是往乐观了说。
但不去也得去。
残魂在那,道身在那,局也在那。
躲是躲不掉的,躲了就是等混沌海的大军压境,到时候连北寒域都得变成混沌海的洗脚盆。
“靠。”李刚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咧嘴笑了,“那就干吧。”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三天后出发,先睡觉。
管他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养足精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