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将军VS奶娘38(2 / 2)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夏音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还没有收。
她在想一件事。病娇偏执狂会道歉吗?会的。会蹲下来看着你的眼睛说“是本王不对”吗?会的。会说“你明天来不来”的时候声音发抖吗?会的。
但只对她。
……
沈婉清做了一个决定。
她想回镇南王府,想回顾景琛身边。不是因为他权势滔天,不是因为他能给她荣华富贵,是因为她在冷宫边缘的这间破屋子里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顾景琛不会让她受委屈。他关着她,但他护着她。他不让她出门,但他把所有想害她的人都挡在了门外。他是偏执,是可怕,是让人喘不过气,但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根头发。
沈婉清把仅剩的那对银耳环从耳朵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耳环是陈玉兰送她的,银的,做工不算精细,但戴在耳朵上晃来晃去的,挺好看。她把耳环攥在手心里,去找了刘太监。
刘太监正在冷宫外面的巷子里扫地,看见沈婉清过来,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耳垂,叹了一口气,放下扫帚,跟着她走到角落里。
“刘公公,我还想打听一件事。”沈婉清把银耳环塞进他手里,“镇南王每年秋天是不是会进宫参加宫宴?”
刘太监看了看手里的耳环,又看了看沈婉清的脸。她的脸比以前更瘦了,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尖的,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被贬到冷宫边缘的人。他把耳环收进袖子里,想了想,说:“镇南王每年中秋前后会进宫一趟,是皇上召见的,有时候是宫宴,有时候是单独议事。今年皇上身子不好,宫宴办不办还不一定,但镇南王该来还是会来的,边关的事皇上得问他。”
沈婉清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大概什么时候?”
“往年是八月底九月初,今年说不准,得看皇上的意思。娘娘问这个做什么?”
沈婉清没有回答。她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快到她洗得发白的裙角在风中翻飞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刘太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沈婉清回到那间破屋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秋天,八月底九月初,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她要在两个月之内准备好,准备好在那一天出现在顾景琛面前。她要想办法混进宫宴,或者守在宫宴必经的路上,总之要让他看见她。他看见她,就会想起她,就会记起前世的事,就会知道她是谁。
沈婉清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顾景琛根本不认识她。从来没有。前世的事,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他不会有任何记忆,不会在看到她的脸时心头一震,不会在听到她的名字时瞳孔收缩。他看她的眼神,会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平静,冷淡,没有任何波澜。
但她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要来了,她要见他,她要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沈婉清像换了一个人。她不再每天坐在窗前发呆,不再对着那面长了霉斑的墙壁叹气。她开始做事了。她让春桃去御膳房多要一些吃的,不管好赖,能吃的都要。她要养身体,要把掉了的肉长回来,要把蜡黄的脸养出颜色。她每天在屋子里走路,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到门口,走上百遍,要把腿上的力气练回来。她对着那面破了角的铜镜练笑,笑得太大了不好,太假了不好,要笑得刚好,要笑得让人看了还想再看。
春桃不知道娘娘为什么突然变了,但她很高兴娘娘变了。以前娘娘每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的天,现在娘娘有精神了,有劲儿了,眼里有光了。春桃每天去御膳房跟人赔笑脸,多要一个馒头,多要一勺菜,回来热给沈婉清吃。沈婉清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像要把食物的每一分营养都榨干,变成自己的血肉。
“娘娘,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春桃有一天忍不住问。
沈婉清正在喝一碗红枣粥,粥里的红枣只有一颗,还是春桃从御膳房后面的垃圾堆里捡来的。她把那颗红枣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把核吐出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春桃,你说一个人要是走错了路,还能不能回头?”
春桃想了想,说:“能吧。路又不是墙,走错了拐回来就是了。”
沈婉清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她以前的笑不一样,以前的笑是苦的,是涩的,是挤出来的。今天的笑是真的,是从心里往外的,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笃定。
“我也觉得能。”她说。
她开始打听宫宴的事。刘太监能告诉她的有限,她需要更多的消息。
宫宴在哪里办,哪些人能进哪些人不能进,有没有什么空隙可以钻,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她。
她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最后一对银耳环也给了刘太监,她现在穷得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但她有别的办法。她在冷宫边缘住了这么久,认识了一些跟她一样被裁撤的嫔妃、被贬的宫女、被遗忘的太监。这些人跟她一样,是被皇宫吞进去又吐出来的渣滓,没人管,没人问,活着跟死了一样。
但这些人也有用。他们能帮她传话,能帮她打听消息,能帮她在宫宴那天做一些她做不到的事。
沈婉清一个一个地去见他们,跟他们说话,听他们诉苦,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她帮一个被裁撤的才人缝了一件破了的衣裳,帮一个被贬的宫女写了一封家书,帮一个老太监捶了捶酸痛的肩膀。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求回报,只是做了。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帮了别人,别人就想帮她。
“沈美人,你打听宫宴的事做什么?”一个被裁撤的才人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