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将军VS奶娘36(1 / 2)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冷得能冻死人。
夏音禾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是为了那些年轻男仆的公平?可那些年轻男仆不就是别的男人吗?说她没有质问,只是建议?可那句“是不是太过了”不就是质问吗?
她说不出话来了。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不管她说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关于别的男人的话题,都是错的。
顾景琛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说又说不出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没有退去,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他伸出手,动作很慢,慢到夏音禾有时间躲开,但她没有。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下巴,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的皮肤,从下巴尖一路滑到下颌骨的位置,然后停住了。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不会疼,但很稳,稳到她的头完全被他固定在那个角度,不能偏,不能转,只能看着他。他的拇指在她下颌骨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只是碰一下,碰一下就好。
“你是本王的。”他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瞳孔里,“谁都不能觊觎。”
他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冷,但夏音禾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命令,不是威胁,不是警告。那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天是蓝的”“水是流的”“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是一个不需要论证、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的、客观存在的、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是本王的。谁都不能觊觎。
夏音禾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加速,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连呼吸都被带着快起来的加速。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跳得她的指尖都在跟着微微发抖。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得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她看着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见他眼底那一层淡淡的青影,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凉凉的,拂在她嘴唇上。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好像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跟“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怒火,是别的火,是那种压了很久、压不住了、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岩浆一样的火。
夏音禾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她怕她一开口,声音会是抖的,抖得不像自己。她怕她一开口,会说出一些现在还不能说的话,一些说了就收不回来的话。
她选择了沉默。她只是看着他,用那双心跳加速后变得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
顾景琛的手从她下巴上松开了。他的手指离开她皮肤的那一刻,夏音禾感觉到一阵凉意,像是有人把一块暖玉从她脸上拿走了,留下了一小片空荡荡的冷。他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指尖划过她的脖颈侧面,那里有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快到藏都藏不住。他的指尖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停了一下,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急促的、不安的跳动。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碎,是裂。裂开一条缝,透出底下压着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的、滚烫的东西。
他收回手,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他拿起笔,低下头,继续批公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的耳朵尖红得很厉害,红到连他低下头都遮不住。
夏音禾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脸上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去,脖子上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像被人用嘴唇贴了一下。
她站了几秒,走过去,拿起桌角那个空碗,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爷。”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稳,只是比平时轻了一些。
身后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停了。
“我没有替别人说话。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这样。”她顿了顿,把后面那句话咽下去了。她本来想说“你不需要这样,因为你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走”。但这句话太重了,重到她现在还扛不动。她把它咽了回去,咽的时候喉咙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