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无尽狂潮!!(1 / 2)
“群星……”
等陆川看完八主的情报以后,项胧月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只见那双平日里几分娇蛮洒脱的眸子,此刻却满是困惑和求知欲,像是个等待老师答疑解惑的小学生。
她双手撑着下巴,微微扬起了头。
“我还是好奇得很……”
“你讲勒那个历史是哪样意思嘛?”
“哪样叫你改变咯历史,所以才搞出咯历史安?”
面对项胧月好奇宝宝一样的追问,陆川沉思片刻,才做出了回答。
他笑了笑,然后举了个例子。
“很简单。”
“就像佛家说的,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但有些时候,事情的终点可能就是起点,起点也是终点,形成了一个环。”
“在《人蛇村》这件事上,我一开始以为源苍介活着离开、成为阴主、在未来害死你,这一切都是已经发生且不可更改的过去。”
“我不过是闯入了这条既定的历史长河,或许溅起一点水花,但河流的走向早已注定。”
“相当于从主干上分出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支流,也就是所谓的新时间线。”
说着说着,陆川的眼神渐渐深沉。
像是看到了长河之上那些纠缠的命运丝线。
“但后来……”
“尤其是在见到黄泉女之后,我有了另一个猜测。”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既定的历史,我经历的一切,就是历史本身。”
“就像你想让一颗种子在未来开花结果,那么你必须回到过去,亲手种下它。”
“现在的我,就是那个播种的人。”
“正因为我进入《人蛇村》,杀了源苍介,才有了后续那个新的阴主出现,才有了他在《蓬莱仙藏》对你的背刺……”
“也才有了……”
“你的死。”
下一刻。
没等项胧月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陆川忽然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
轻轻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嗯?!”
“你做啥子噻!”
项胧月脸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和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眼神,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炸毛或者拍开。
只是有些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长长睫毛扑扇了几下,似乎并不抗拒。
很快,她就听着陆川继续说道。
而接下来对方的这句话,也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也就是说,是我导致了你的死……”
“是我,杀了你。”
什么?!
项胧月瞳孔骤缩,呼吸不由得一怔。
她呆呆地看着陆川近在咫尺的脸,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那她的死亡,她的陨落,她所经历的一切背叛与痛苦,其源头竟然……
指向的都是面前之人。
是对方的作为产生了对应的结果。
望着陷入迷茫的项胧月,陆川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轻声开口道。
“所以……”
“你会恨我吗?”
“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
沉默。
还是沉默。
两人足足对视了一分钟后,项胧月才终于做出了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缓缓抬起了双手。
谁曾想……
她没有去拍开陆川的手……
而是紧紧握住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腕。
“如果硬是勒个样子……”
“那我也认咯。”
她缓慢却坚定地说着,毫不避讳与陆川的对视。
“因为勒逗是我勒命,也是我必须要经勒劫。”
“再讲咯,就算出来勒还是那个八岐,我最后也还是会死在那场大灾变头,逗跟李万里一样勒。”
“要紧勒不是哪个杀咯我,而是我现在还活倒勒。”
“我已经找倒比那个哪样真相更要紧勒东西咯。”
“找倒值得我活下克勒理由,勒逗够咯。”
她抓着陆川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仿佛这是连接她新旧两个世界的唯一锚点。
陆川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良久,嘴角微微上扬,挂上一抹笑容。
这才是他认识的项胧月,或许偏激,或许记仇,但一如既往的江湖儿女般的洒脱。
“好。”
陆川终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手腕仍被她握着。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好好活下去。”
“不仅他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变得更强。”
“我相信,我们能一直并肩作战走到最后。”
“嗯……”
项胧月重重地点头,像是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在她双眸深处……
那轮代表死亡神格雏形的漆黑弯月,似乎又凝实明亮了几分。
显然……
她正在默默消化第二次大灾变带来的收获,滋养着那枚尚未完全成型的神格。
然而,项胧月却没有注意到……
陆川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并且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正在把玩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紫色石头碎片。
正是当初从维克多那里爆出来的杀生石。
他似乎已经对现在这位阴主的真实身份,有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猜测。
他知道,她是谁了。
……
转眼之间。
最后一天的休整期终于结束。
在常规情况下,对于拥有长达数天乃至数周安全屋时间的众人而言,二十多个小时简直短得不像话。
然而,对于刚刚经历两轮地狱难度灾变的众人来说……
这一天已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弥足珍贵。
按照原定的排班。
在前两轮防守中作为绝对主力的钢铁军团,此刻已全员进入休整期,养精蓄锐。
而这一次,负责迎击第三波冲击的……
是终焉军团和星火军团。
与此同时。
在距离前线有段距离的后方……
原饕餮公会驻地,魔君殿内。
由于在第一波防守战中出了大力,王栋获得了宝贵的行政休假,可以轮休两次。
他直接一觉睡到中午,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习惯性打开水龙头,拿起了牙膏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哼哼。
“其实雨也没多大,是风在一直刮……”
“呜呜……”
唱到兴头上,他干脆把牙刷当成麦克风。
对着镜子开始狂扭不止,声音越来越大。
“在对人指着我说,你且看他……”
“嗷嗷嗷!”
一曲哼罢,他还捋了捋头发,自恋地叹息道。
“啧啧,可惜当初选了练体育……”
“要是学音乐,就凭咱这嗓子,这台风……”
“妥妥的小学友,王伊森啊!”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卫生间门缝下方,一缕缕粘稠暗红的液体,正悄无声息渗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