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苏寒参加阅兵被曝光,全网沸腾了!(2 / 2)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武警、预备役,几十个方队,一万多人,在广场上排成一片整齐的方阵。
各色军装、各色旗帜、各色头盔,在晨光里汇成一片斑斓的、流动的色彩。
七点整,音乐停了。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数千人的呼吸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持续的背景音。
一个穿着常服、肩扛两颗将星的中年军人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
他没有拿讲稿,双手撑在台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整个广场。
“同志们,我叫刘洪国,是这次阅兵联合演练的总负责人。”
“在座的,有陆军的、海军的、空军的、火箭军的、武警的。”
“你们来自天南海北,穿的衣服颜色不一样,喊的口令声调不一样,连踢正步的节奏都不一样。”
“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阅兵方队。”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旗帜被风吹动的声音。
刘洪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有的人在想,我在老部队是尖子,是标兵,是比武冠军。”
“有的人在想,我参加过这么多次演习,打过这么多场仗,用得着在这儿踢正步?”
“还有的人在想,我的方队比隔壁方队齐,我的军装比隔壁方队新,我的口号比隔壁方队响。”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下来:“但我要告诉你们,阅兵场上,没有‘我’,只有‘我们’。”
“一个人的正步踢得再好,排面不齐,就是零分。”
“一个方队的排面再齐,跟前后方队衔接不好,也是零分。”
“你们不是来比赛的,你们是来组成一个整体的。”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整体里的一个零件。”
“零件坏了,整体就坏了。”
“零件松了,整体就散了。”
苏寒站在方队最前面,听着这些话,心里那股劲儿从进阅兵村开始就憋着,现在被刘洪国这几句话给拱得更旺了。
他知道刘洪国说得对——阅兵场上没有“我”,只有“我们”。
但让三百多个来自不同部队、不同军种、不同训练体系的人变成一个“我们”,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做到的。
刘洪国站直了身体,整了整军帽:“今天是第一次合练。”
“不要求你们走得多齐,不要求你们口号多响。”
“只有一个要求——走起来。”
“把你们各自训练的水平拿出来,让我看看,这几个月你们练得怎么样。”
“各就各位。”
七点十五分,所有方队回到各自出发位置。
广场两侧的音响开始播放分列式进行曲。
不是那种激昂的、让人热血沸腾的版本,是一个慢节奏的、节拍清晰的训练版,每分钟正好一百一十二步。
苏寒站在幽灵方队最前面,深吸一口气,把旗杆从右肩换到右手。
旗面还没有展开,卷在旗杆上,但三米长的旗杆加上两米四宽的旗面,光是自重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林虎的左臂贴着裤缝,右手自然下垂,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齐步——走!”
苏寒左脚迈出去。
旗杆在右手里微微颤动,他的手腕跟着旗杆的节奏微调,身体的方向纹丝不动。
林虎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左臂摆到前摆三十厘米,掌心朝下,手腕没有内扣。
两个人的步幅、步频、摆臂幅度完全一致。
三百五十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响起来。
幽灵方队从出发线走出来的时候,苏寒余光扫到左右两侧的方队也在同时出发。
武警特勤方队的排面齐得像一条直线,空降兵方队的步伐重得像擂鼓,海军陆战队方队的气势猛得像海啸。
几十个方队,一万多人,在广场上同时行进,脚步声汇成一片巨大的轰鸣,在阅兵村上空翻滚。
方队走到广场中央——模拟检阅台的位置。
苏寒深吸一口气,把旗杆从垂直状态往前挥出。
旗面在晨风中展开。
“正步——走!”
三百五十条腿同时从齐步切换成正步。
作训靴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整齐的、沉重的闷响。
“向右——看!”
三百五十个人的头同时向右转四十五度。
从侧面看,那个排面像一把刀切过的豆腐,齐得没有一丝缝隙。
“敬礼!”
三百五十只右手同时抬到帽檐边。
苏寒的右臂举起来,五指并拢,指尖贴在帽檐上。
旗杆在左手——扬旗之后,旗杆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这是旗手的标准动作,他在训练场练了几千遍,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
方队通过“检阅台”之后,苏寒喊了一声:“向前——看!”
三百五十个人的头同时转回来,正步切换回齐步。
…………
合练结束了,所有方队回到各自位置站好。
苏寒把旗面重新卷起来,用橡皮筋箍住,旗杆靠在右肩上。
林虎站在他旁边,额头上全是汗。
刘洪国从主席台上站起来,走到话筒前。
他没有拿讲稿,双手撑在台沿上,看着广场上一万多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
“第一次合练,成绩——不合格。”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不是你们走得不好,是你们没有走出一个整体。”
“我刚才在上面看着,陆军走陆军的,海军走海军的,空军走空军的,武警走武警的。”
“你们每一个人都走得很好,每一个方队都走得很好。”
“但你们不是在走一个阅兵式,你们是在走各自的阅兵式。”
“明天早上六点,第二次合练。”
“今天的问题,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
“各部队带回。”
…………
下午,幽灵方队在训练场上加练。
苏寒站在队伍最前面,旗杆靠在右肩上。
他没有喊口令,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方队一遍一遍地走。
魏国栋站在操场边,手里掐着秒表,眼睛盯着排面。
三百五十个人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来,脚步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
九月中旬,燕京的秋意渐浓。
阅兵村的训练场上,探照灯依然每天凌晨四点准时亮起。
苏寒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他每天的生活只有三件事——训练、吃饭、睡觉。
早上四点半起床,五点上训练场,走正步、练持旗、调排面。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继续练。
晚上吃完饭,加练到十点,回去洗漱,倒头就睡。
第二天重复。
日复一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但外面的世界没有停转。
阅兵村虽然在城郊,被围墙和哨兵隔绝成一片独立的世界,但总有些东西是挡不住的。
比如声音——直升机的轰鸣从头顶掠过,那是装备方队在远处机场训练。
比如光线——夜晚训练场的探照灯把半边天都照成了橘红色,住在附近的市民推开窗户就能看见。
比如照片——总有人能隔着围墙,用长焦镜头拍到训练场上的画面。
九月十二日,晚上九点多。
一个网名叫“燕京老张”的市民,在某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晚上遛弯路过阅兵村,拍到几张合练的照片。咱们的子弟兵,真帅。”
九张照片。
前三张是远景,从围墙外面拍的,能看见训练场上灯火通明,方队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中间三张是中景,能模糊地看出方队在走正步,排面齐得像一条线。
最后三张是近景——隔着铁丝网拍的,焦距拉到最远,画质有点糊,但能看清人的轮廓。
最后一张照片的正中央,是一个扛着军旗的身影。
军旗在夜风中展开,旗面上的图案因为画质太糊看不清楚,但扛旗的那个人拍得很清楚——侧脸,寸头,腰板笔直,旗杆在右手里稳稳地保持着四十五度角。
探照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
“燕京老张”是个退休工人,六十多岁,年轻时候当过兵,退伍后在工厂干了三十年。
他发这组照片的时候,只是想跟老战友们分享分享,没想那么多。
发完就去洗漱睡觉了。
但他不知道,这组照片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会以一种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席卷整个互联网。
第一个转发的是他的老战友,一个在南方某城市养老的退伍老兵。
转发的时候加了一句:“看见咱当兵的人,心里就踏实。”
第二个转发的是那个老战友的女儿,三十多岁,在某互联网公司上班。
她转发的时候加了个话题标签——“#阅兵村训练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