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灵力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1 / 2)
尸皇的三团幽绿色火焰闪了闪,像那尊被吴国华斩杀的一样,猛地一亮,然后同时熄灭。尸身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第三尊尸皇被吴文武的困杀阵锁住后,被六位混元金仙联手催动的天罚阵轰成了渣。天罚阵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攻击型阵法,能引动天雷之力,将阵法范围内的一切存在轰成齑粉。
六位混元金仙同时将灵力注入阵法核心,阵法核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从虚空中劈下,正中第三尊尸皇的头颅。
雷霆劈中的瞬间,尸皇的身体亮得像一盏灯,亮得透明,能看到骨骼在雷霆中崩裂、粉碎、蒸发。
然后爆炸了,不是普通的爆炸,是像烟花一样的爆炸,尸皇的身体从内部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飞溅的过程中继续燃烧、蒸发,最后连渣都没有剩下,只有一缕青烟在空中飘散。
三位尸皇一死,剩下的尸族前锋大军就彻底崩溃了。
没有尸皇的统一指挥,低阶尸族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它们有的还在往前冲,但冲到一半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被吴家军的灭魔炮一轮齐射打成青烟。
有的开始往后跑,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踩踏、推搡、互相践踏,乱成一锅粥。有的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像一根根木头桩子,被破魔弩一箭一个地射倒。
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撕咬吞噬,那是尸族在没有上位者压制时的一种本能行为,强者吞噬弱者来恢复力量,结果就是尸族自己打自己,打得比跟吴家军打还热闹。
吴家军趁势发起了总攻。
百万大军从青石岭上倾泻而下,像一道钢铁洪流,淹没了那些溃散的尸族。灭魔炮和破魔弩轮番上阵,将残余的尸族一片一片地收割。
灭魔炮轰击,金色的光柱在尸族群中炸开,一片一片的尸族化为青烟。破魔弩齐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一头一头的尸族被射穿头颅,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近战修士冲上去,用刀砍,用剑刺,用拳头砸,将那些漏网之鱼一个不留地斩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天时间。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那些在战场上的人来说,两天像两年一样漫长。每一息都在战斗,每一息都在杀人,每一息都在被杀。
灭魔炮的操作手们的手指磨破了皮,露出了骨头,但还在扣动扳机。破魔弩的射手们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还在拉弦。近战修士们的刀砍卷了刃,剑刺断了尖,拳头砸得血肉模糊,但还在战斗。
两天之后,两百万尸族前锋被全歼,没有跑掉一只。
山沟里堆满了尸族的灰烬和残骸,灰烬是白色的,像雪一样白,一层一层地铺在山沟里,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残骸是黑色的,是那些没被完全烧毁的骨头和鳞甲,黑漆漆的,像焦炭一样,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想吐。
那气味已经渗进了衣服里、头发里、皮肤里,怎么洗都洗不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修士身上都会带着这股味道。
吴家军的伤亡不到一万人。
附属势力的伤亡稍多一些,加起来有两万出头。
三万的伤亡,换五百万尸族前锋的覆灭,五百万比三万,一百六十六比一的比例,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但伤亡的数字写在纸上只是一个数字,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人命,都是一个有父母、有兄弟姐弟、有朋友的人。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面无表情地包扎伤口,有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战后,吴国华站在青石岭的山脊上,看着山沟中堆积如山的尸族灰烬,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知道,前锋只是开胃菜。
五百万前锋,听起来很多,但对于骨帝的五千万大军来说,只是十分之一。
五百万前锋被全歼,骨帝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因为它还有四千五百万大军,还有数十位十阶尸皇,还有它自己——十阶巅峰的骨帝。
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骨帝带着五千万大军,还有数十位十阶尸皇,正在从北方压过来。
那些十阶尸皇不是前锋那三尊能比的,骨帝身边的十阶尸皇,每一个都有至少十阶中期的修为,有些甚至是十阶后期,是跟随骨帝征战数百年的老将,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这一战的胜利,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吴必瑶走到他身边,递上一块湿毛巾。
她的战甲上沾满了尸血,黑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地方还被尸血腐蚀出了小洞。
她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脸上还有一道伤口,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伤口不深,但很长,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色的血痂。
她顾不上整理,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仗要打。骨帝的主力随时都会出现,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今天。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庆祝,没有时间悲伤。
“父亲,”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因为嗓子坏了,是因为太久没喝水了,嘴唇干裂,嗓子眼像有砂纸在磨,“前锋虽然灭了,但骨帝的主力还在。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国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尸血。
毛巾很湿,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尸血很难擦,干在脸上像一层壳,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擦掉。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把脸上的每一滴尸血都擦干净了,连耳朵后面和脖子上的都擦了。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北方那灰蒙蒙的天际线。
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厚、更黑,像一道横亘在天边的黑色城墙。
那云层不是普通的云,是尸气凝聚而成的,浓得化不开,黑得像墨,在天空中缓缓地翻滚、涌动、扩散,像一条巨大的黑龙在天际线上蜿蜒。
在那道黑色城墙的后面,骨帝的五千万大军正在缓缓逼近。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是感觉到——一种源于本能的、刻在灵魂深处的警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有无数张嘴在黑暗中磨着牙齿,有无数只手在黑暗中伸向他。
“等。”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他们来。”
他把毛巾还给吴必瑶,转身走下了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