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师出同门，自然熟，但不常来往（2 / 2）

五月二十七，李泓那边查到了一条新线索。宋时云在西北边军的时候，有一个副将叫韩豹，跟着宋时云干了八年，宋时云被撤职的时候韩豹也跟着离开了军队。有人看见韩豹去年冬天在京城出现过，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栈里。

安湄去了那家客栈。客栈叫“平安客栈”，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很干净。掌柜的说去年冬天确实有一个叫韩豹的人住过，住了将近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什么。那个人高个子，黑脸膛，左脸上有一道疤，说话嗓门很大。

安湄说韩豹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掌柜的说有，经常有一个穿绸缎袍子的商人来找他，两个人关在屋里说话，有时候一说就是半天。

安湄说那个商人长什么样。掌柜的说方脸，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

马文礼。

安湄说韩豹现在在哪儿。掌柜的说不知道，去年冬天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

安湄回到客栈，把这几天的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马文礼联系韩豹，韩豹是宋时云的副将，宋时云在翠屏山，沈仲和提供银子，郑子恒在幕后协调，周世安配药，黄安供药。这些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机器的核心是谁，她还没看清，但机器的运转方向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京城，皇宫，皇帝。

五月二十八，安湄去见了皇帝李余然，把翠屏山、沈仲和、宋时云、郑子恒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余然听完之后，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说你觉得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安湄说臣不知道，但臣觉得不会太久。郑子恒消失了，要么是去搬救兵，要么是去确定最后的时间。

李余然说你觉得李泓在整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安湄说三殿下一直在配合臣查案，臣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李余然说他没有怀疑李泓，但他怀疑李泓身边的人。方砚秋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安湄说方砚秋是赵鹤秋的学生，翰林院的编修，跟三殿下走得近，别的她不太了解。李余然说方砚秋跟郑子恒是同门师兄弟，都是赵鹤秋的学生。郑子恒被贬去南京之后，方砚秋每个月都给他写信，信的内容他不知道，但两个人关系很近，近得不正常。

安湄说陛下觉得方砚秋也有问题。李余然说他不是觉得方砚秋有问题，他是觉得赵鹤秋这一脉的学生，多少都跟郑子恒有来往。方砚秋只是其中之一。如果郑子恒真的在谋划什么，他的这些师兄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安湄说陛下想让臣查方砚秋。李余然说你看着办。安湄出了御花园，心里有些沉。皇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人，连儿子的老师都不信任了。这说明局势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严重。

五月二十九，安湄去见了方砚秋。

方砚秋住在城南的一条胡同里，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墙角放着一口养金鱼的大缸。

安湄坐下来，说方大人，你跟郑子恒很熟。方砚秋说师出同门，自然熟，但不常来往。郑子恒去南京之后，两个人只有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