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合流,王小仙收服保守派(1 / 2)
第283章合流,王小仙收服保守派
富弼死了。
在被李宪带走后的第二天就死了。
这倒也不是李宪对他严刑拷打,或是疲劳审讯了之类的,事实上李宪是啥也没干,到底是老相公,反而一直到对他礼貌有加的。
只是他到底是自己年纪大了,最近这些年过得又並不如意,尤其是此番,费尽心机,想著临死搏命,要跟王小仙拼了,就是为了证明变法是错的,亦或者说是至少有並不妥当之处,来给自己挽尊一下。
老实说这事儿本来就是风险高收益低的,本就不是一个理智的头脑能做下的决定,只是王小仙对於富弼来说已然是一个执念,甚至说心魔了。
他也確实是做了,曾经的国之栋樑,所做下的事情甚至都已经和卖国沾边了,结果失败了也就算了,明明是以一种向死而生的从容来找王小仙的,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好几天,想著自己要和王小仙如何的针锋相对,如何的据理力爭。
结果————
王小仙眼里压根没他。
本来就只有半条命,这下,却是活活的被气死了。
当然富弼被活活气死在现如今的大宋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毕竟他早就退休了,整个熙寧变法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参与感一直都是零,这年头熙寧变法之前的大宋和熙寧变法之后的大宋已经是两个大宋了。
对於绝大多数的官吏来说,王小仙带领政事堂的相公们又一次的逼宫官家,当然才是更大,也更值得看的热闹,而且这次官家又一次的选择了妥协,被成功的“说服”。
据说,被说服之后的官家已经极少过问政事了,每日除了在后宫奋力耕耘,创造人类,以及著魔了一般的养生之外,其他的时间几乎全部都用在了操练兵卒,和军中精锐兵卒聊天上了,对於军械监的工作也是极其的认真,盯得极死。
当然了,这件事其实对於赵项的君主威望虽然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他的口碑在民间却是不降反升的,毕竟在老百姓,乃至於在军队看来,王小仙要减免农两税的做法,还是过於离谱。
这本来就是绝大多数的黔首贫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世上哪有不交皇粮的道理呢几千年了都没这个规矩,官家一时不愿意接受,很正常么。
哪怕是最终是在群臣逼宫的压力之下答应下来了,可他这不是到底也没开始动用军队么。
几年前赵頊就动过军队打逼宫大臣,也没人相信赵頊会调动不了军队,那既然能调动却不调动,这在市井百姓看来,官家其实还是被劝服的,而不是被逼服的。
不管怎么说,一个减税,甚至是乾脆免税的官家,这在百姓朴素的价值观下都是毫无疑问的仁君。
都说仁宗皇帝仁,可他的仁和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係呢哪里能和当今的官家比哦。
这样的普天同庆的大事面前,谁还会关注其他的事呢。
政事上,则是几乎完全交给了一眾相公们了,而后並不出意外的將大宋的政事几乎全都交给了王小仙做主导,报纸里更是开始一条接著一条的阐述王小仙的深化改革主张,並且进行討论。
市井之间,也没人再谈论过年时的那场经济危机,和南方那边尚未完全平定的三处民乱了,毕竟报纸上討论的很清楚么,进一步深化改革的目標是增加官府对底层民眾的兜底,减小贫富差距,第一步就是要减免两税。
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个,这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场危机似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度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继续著,南方三洲的问题也没有人再提,没有御史再弹了。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几天之后,按照朝廷的指示,举办富弼的葬礼,而且是依然以大臣之礼下葬,只是后代子孙不再优容而已,甚至连他身上的那些荣誉都没有收回。
毕竟是前朝相公么,大宋对士大夫素来都是十分优厚的,人都已经死了,再说这次的这个事到底上富弼他们还是得了官家的暗示的,盖棺定论的时候,总不好將他退休之前的功绩全都一笔抹掉。
而让很多人都认为有些没有料到的是,朝廷派来的治丧使,居然会是王小仙。
亦或者说大家都没料到王小仙居然会亲自去洛阳参加富弼的葬礼,考虑到王小仙一贯胆大包天,且有些不著调的风评,大家甚至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在下葬的时候唱歌跳舞。
好在,王小仙当了相公之后到底是稳重了许多的,亦或者说是他啊现在明知道自己除非是造反,否则想要正常作死的话几乎是没可能,不如老老实实地搞好变法,等著新君上台之后他做商鞅。
因此这王小仙来的时候也没搞什么么蛾子,而是规规矩矩地代表朝廷宣读了悼词,又拿了一笔朝廷赐下的交子交给了他的儿媳妇。
富弼那一眾儿子孙子哭哭啼啼的,都不敢抬头看他,却是有两个年纪最小的,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小孙子一直死死地瞪著他,一副我长大一定要弄死你给祖父报仇”的模样。
反倒是那几个儿子,面对他这个杀父杀兄的大仇人时,明明也都是中年人了,既不敢抬头瞪他,也没有本事冲他这个客人露出一副笑脸出来招待,只一个劲儿地低著头看地板,【富家在富弼之后,当真是没有人才了啊】
甚至从王小仙手里借钱的都是富绍庭的媳妇,这个做大嫂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出来表示了对朝廷的感谢。
王小仙自是不愿意在此和他们多说话,他们不舒服,自己也不舒服,意思和礼数到了之后便躲到了一边找人去了,他之所以会愿意来洛阳当这个治丧使,本就是想要藉此机会交际的。
“文公,韩公,稍待,稍待。”
所谓的文公和韩公,自然便是文彦博和韩琦了,王小仙这一次来洛阳有至少七成是衝著他们两个来的,他们二人都是富弼几十年的老友了,又恰好同在洛阳,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
此时二人上完了礼,也没有多在前边杵著喧宾夺主,而是很识趣地躲到了一边,一边溜达著一边小声嘮嗑。
见王小仙叫他们,自然也就停下来等他。
“介白也来了啊,难得,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来亲自送他一程,唉彦国对国家,到底还是有功的,你能来,对他將来盖棺定论,留於青史上的评价,也能稍好一点。”
“呵呵,文公,韩公,您二位身体可还康健看您二位面色红润有光,可当真是让人羡慕啊,也不知小子我將来老了之后,能不能也有像您二位一样的身体,听说官家现在在宫中,还在日夜养生,要和我比长寿呢,我可得跟您二位好好学学。”
这话也不是瞎说,这俩老头,一个六十九,一个七十一,这年纪在北宋绝对称得上高寿了,却不但腿脚利索,脑子也都还清醒,能够管事呢。
歷史上,韩琦去年就该死了,这个时空里却是还活的好好的,也不知是退休后的生活轨跡变了,还是因为医药领域的进步的缘故,反正看上去还是好人一个。
文彦博就更不说了,歷史上活到九十几的老人瑞,甚至严格来说他也都还不算退休,是以相公之尊,还判著河南尹呢,而且还不是掛名养老的虚职,洛阳这边的大小事这老登是真的有精力去管。
歷史上这货好像奔九了的时候还有人惦记让他回朝为相呢,这种就属於天赋异稟了,现代人也没几个能比的了的,王小仙也真是很羡慕。
当然了,他这话说得一语双关也有点深意。
“大宋有你在,想来,这新法推行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两个老东西都是反对新法的保守派,这新法到底要推行向何方,你跟我们好像说不著吧。”
韩琦现在当然算不上保守派了,却也只是笑呵呵地在旁边看著没有出声。
“文老此言差异,要说所谓的保守派,司马君实算不算是保守派呢
现如今与在下,似也同样已经成为了志同道合之人了,我大宋,就算是还有保守派,可是这变法派和新法派之间的矛盾,又哪还算得上是主要矛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