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就是乌骨银(2 / 2)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这张脸真好看。”我像个醉鬼调戏良家妇男,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然后我一把拉开他蒙眼的纱布。
白纱滑落,露出底下两个黑洞洞的凹陷。
我盯着那两处空洞看了片刻,酒意上头,胆子也上了头,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鼻梁上。
“可惜是个瞎子。”
砰的一声碎响。
帅哥在前,我的注意力不会被转移的。
暖房里的空气彻底被冻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而我继续得寸进尺,抓着乌骨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他的指尖有些凉,贴着我的脸颊,像一片刚从雪地里捡起来的叶子。
轻轻的,带着抗拒。
“赵珩。”我转过头,看着几步外那个绷着脸的男人,胃里忽然翻涌了一下,“我想吐。”
话音刚落,一股酸意从胃里直冲喉咙。我猛地弯下腰,扶住乌骨金的手臂——不,是桌子,还是什么,已经分不清了。他细微颤抖的指尖动作皆被掩盖。
秽物从嘴里涌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胃还在翻涌,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头顶忽然扑棱一声响,那只小鸟飞起来,落在我头顶。爪子抓住我的发髻,稳住身形,然后开始叫——啾啾啾,啾啾啾,又急又密,像在骂街。边叫边用翅膀扇我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味道。
赵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几步跨过来,一把将我从乌骨金身边拉开。我被他带到角落的痰盂边,继续吐,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收拾残局,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霁尘,快把婉清带走。”乌骨金的声音响起来,“我没事,换个衣服就好。她闻不得这气味。”
林婉清被林霁尘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星闻手忙脚乱地善后,又是帮忙换衣服,又是收拾东西。
乌骨金摸索着站起,那只小鸟飞起,告诉着他实况,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啾啾两声,然后又开始很激动,啾啾~啾叫个不停。
站在原地,就那样露着两个黑洞洞的凹陷,神色如常。他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直在说“没事,不打紧”。
屋内每个人的情绪都因为我的“骚操作”而巨震。可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地收拾着残局,沉默地交换着眼神。
我终于吐完了,瘫在他怀里,浑身发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顶的琉璃灯还在晃,晃得我头晕,我闭上眼,把脸埋进赵珩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这个酒好烈啊。”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对啊,两杯酒我怎么会这个程度,不过是一场相互试探的局。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我的也达到了。
现在的乌骨金就是乌骨银!
一个人可以模仿另一个人的一切,通过反复观摩、学习,复刻另一个人,加上一些“变故”,恰当的调整,甚至让枕边人都分不清真假。
但有一个东西做不了假——掌纹。
以前绑了乌骨银一起去林州,满是流纹的指头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