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2 / 2)
“有解酒的东西吗?”
刘文浩问。
“稍等,我查一下库存。”
女孩转身在身后的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的,我马上给你配。”
等待的间隙,刘文浩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靠墙的一排玻璃柜。
里面分层陈列着各种药材:暗红的颗粒,卷曲的片状物,灰白的块茎,还有像树根一样扭曲的干枯枝条。
他的视线在其中一格停住了。
那里放着一些深紫色、表面布满细微凸起的小果实,形状与他记忆中常见的品种不太一样。
他走近了些,隔着玻璃仔细看。
女孩配好了药,用一个纸袋装着递过来。
见他盯着那格药材,便解释道:“那是改良品种的枸杞,药性比较强,一般用于外敷,活血化瘀效果很好。”
“改良品种?”
刘文浩接过纸袋,付了钱。
临走前,他又瞥了一眼那些奇特的果实。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几条街道绕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倒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疲倦感再次涌上。
合上眼,意识很快又模糊了。
再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过手机按亮屏幕,白光刺眼:二十一点四十一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
走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影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系紧鞋带,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融入夜色之中。
夜晚的街道空旷了许多。
他开始慢跑,脚步规律地落在路面上。
这套每晚的锻炼,连同那些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招式,是多年前离开家乡时,父母唯一坚持让他带走的东西。
巷子深处没有旁人。
他站定,调整呼吸,肌肉在衣物下收紧。
肩背蓄力,脚掌蹬地——身影弹射而起,眨眼间已落在三层屋檐。
夜风掠过耳际,带起断续的呼啸。
动作没有多余。
腾挪、转折、出拳,每一下都冲着要害。
皮肤下的力量在奔涌,空气被搅动,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速度比往常快了一截,这让他嘴角绷紧。
汗水从额角滚落,砸在瓦片上。
一拳挥出。
闷响炸开。
三米外的石墩应声碎裂,残块四溅。
他收回手臂,胸膛起伏。
这就是力量。
能放倒牲口,能撼动山石,能让钢筋水泥的力量。
他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然后他摸向口袋。
空的。
证件没带。
明天再说吧。
现在得回去。
他拦了车,往市郊去。
村庄睡了,土路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
悉索声就在这时响起。
黑影从暗处冒出来,堵在前头。
一共五个,个个高出他一头。
墨镜反着微弱的光。
“谁?”
他声音压得很低。
“跟我们走。”
戴墨镜的那个开口,“对你没坏处。”
“绑人?”
“别废话。”
他动了。
眼神像刀锋劈过去,身体比眼神更快。
几声钝响接连爆开,黑影接二连三瘫倒在地,只剩下压抑的。
他跨过那些蜷缩的躯体,没回头。
村子东头拐角,有扇木门。
他叩了三下。
“谁?”
门里传来女声,清凌凌的。
“我。”
门轴转动。
他迈进去,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扑面而来,像把积攒的倦意一下子洗掉了。
门轴转动时带出干涩的摩擦声。
屋里比预想的更空,一张床,一个衣橱,四面墙被相框占满。
那些褪了色的影像里,同一个女人在笑——眉眼弯弯,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已经离开快二十年了。
刘文浩的指尖在玻璃框上停了片刻,收回时蹭了一层薄灰。
“找谁?”
声音从里屋飘出来。
穿白色睡裙的姑娘倚在门框边,头发散着,眼神里绷着一根弦。
“找你父亲。”
他转过身。
“我不认识你。”
她的语气像结了冰,“请你出去。”
他没有挪步,目光钉在她脸上:“今晚我必须见到他。”
说完这句,他朝门口走去。
鞋底踩过老旧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响动。
“等等!”
女孩的声音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