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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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盛右脚蹬地,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掠出。
拳风撕裂空气的炸响惊飞了屋檐上打盹的鸽子。
甫光举起双臂格挡的姿势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
骨折声连续爆开,拳头穿透防御砸进胸腔的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用铁锤砸开冻硬的鱼头。
九十公斤的身体撞上砖墙时,整片爬山虎都在颤抖。
血沫从嘴角涌出来,混着碎裂的内脏碎块。
他瘫坐在墙根,视野开始发黑。
“这也算拼命?”
那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平淡得像在点评菜市场鱼摊的死鱼,“你对自己太宽容了。”
杜盛没再看那具抽搐的身体。
左手凌空一抓,钱箱消失在袖口。
他跃上防火梯的动作像夜猫翻越围墙,三次起落就融进了屋顶的轮廓线。
韦吉祥把车停在第三个路口。
杜盛拉开车门时,皮质座椅散发出廉价的香氛味。
‘蓝色碎片……还有个意外收获。
’
意识深处浮现的文字泛着冷光:“袖里乾坤手·初级”。
他想起某部老电影里,那个穿大衣的男人从袖中翻出的诡谲招式,像魔术师从帽子里扯出无穷无尽的彩带。
‘融合材料罢了。
’
目光掠过意识空间里并排摆放的两只箱子。
钞票的油墨味隔着虚空都能嗅到,而另一只箱子里那些精密零件组装成的装置,在某些时刻能
该看看谁的运气先耗尽了。
旺角山顶的别墅飘着檀香。
浴池水汽蒸腾,穿旗袍的女人手指按在靓坤肩胛上,指甲油是暗红色的。
哈里站在三米外的地毯边缘,皮鞋尖沾着露水:“新记来电话,项文龙想谈丧波的事。”
“他想谈?”
靓坤眼皮都没动,水面下的身体像泡发的苍白,“告诉他,我要去湾仔医院数数还剩几个能喘气的小弟。
安家费、汤药费、棺材费……账本翻完再约时间。”
旗袍女子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哈里点头时,看见老板泡在水中的右手缓缓握成拳头,指关节白得像漂过的骨头。
这是最直白的拒绝。
地盘吃进去就不会吐出来,江湖规矩有时候简单得像野兽划分领地——谁先咬住喉咙,谁就拥有撕扯血肉的权利。
丧波的死讯传来,谁动的手已经不重要。
洪兴吞下的那些街道,绝不可能再吐出去。
姚文泰和杜盛在佐敦区布下的人手超过一千,防备的就是新记可能发起的突袭。
这种安排让意外发生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靓坤那番话里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上次湾仔那场袭击让洪兴损失惨重,死伤名单列出来长长一串。
探望伤员、安抚家属,这些都需要钱。
既然项文龙想靠谈判要回地盘,这笔开支自然该由新记承担。
考虑到杜盛那边的情况,数目翻倍合情合理。
如果连这点诚意都看不到,那这场谈话根本没有必要继续。
哈里心里清楚,项文龙绝对凑不齐自家老大和杜盛开出的价码。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赔偿。
只是哈里想不明白,自家老大表现得平静也就罢了,直面新记怒火的杜盛为何也如此寸步不让?
难道他真的不怕两边彻底撕破脸?
说起来,新记虽然折了王宝和丧波,但剩下的“五虎十杰”
也不是摆设。
真要论整体实力,如今一盘散沙的洪兴其实还略逊一筹。
杜盛的倚仗究竟是什么?
午后光线斜照进湾仔的街道,养和医院附近的商场里人影稀疏。
手术后的恢复比预期快,但整天困在病房里实在闷得慌。
医生说过可以短时间外出活动,杜盛便带她出来走走。
日常用品选得差不多了,杜盛让韦吉祥先把东西拎回车上。
试衣间的帘子还拉着,她还在里面试那条新裙子。
他走到收银台前准备结账。
就在这个间隙,试衣间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影让周围空气静了一瞬。
那种柔婉里透着疏离的气质,在嘈杂商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个人?”
“长毛哥想请你喝杯东西,赏个脸?”
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围了上去,商场里的顾客纷纷移开视线,没人出声。
她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目光都没偏一下,径直朝收银台走来。
一只手突然横到面前。
一道黑影擦着空气飞过,金属计算器重重砸在额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转过头,眼睛微微亮起来,快步走向那个方向。
被砸中的男人捂住额头,指缝间渗出血迹。
他瞪着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想逞英雄?”
旁边的小弟跟着骂起来,脏话还没说完,守在附近的几道身影已经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