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回 鹅毛大雪(1 / 2)
大雪纷飞之际,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仿佛永不停歇一般。这场雪自清晨开始飘落,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毫无停歇之意。天空被阴霾笼罩,呈现出灰蒙蒙的色调;而大地则被积雪覆盖,宛如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放眼望去,天地间似乎只存在一种色彩——洁白无瑕的白色!这白茫茫的景象令人目眩神迷,难以分辨何处是天际、何处是地面、何处是山峦、何处又是道路。
雪花并非如往常那般轻盈飘逸地一片片洒落,而是犹如被一股强大力量驱赶似的,成团成块地猛烈砸向大地。它们像是从天堂某个巨大裂口倾泻而下的暴风雪,将整整一冬的降雪全都倾注于这片幽深的山谷之中。
寒风凛冽,呼啸而过,将雪花卷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在空中肆意飞舞。这些洁白无瑕的小精灵仿佛失去了方向感一般,时而向东飘去,时而又转向西方,宛如无数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杂乱无章却又充满生机与活力。
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轻轻地覆盖在屋顶、树枝和窗台之上。每一片雪花都带着自己独特的旋律,与其他声音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一曲美妙而混乱的交响乐。那沙沙声、簌簌声以及噗噗声此起彼伏,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此时的山谷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所淹没,深度几乎及膝。原本应该摆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此刻也只能看到顶部露出一点点圆形轮廓,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只硕大无比的蘑菇或者一顶雪白的帽子孤零零地矗立在雪中。而那条平日里潺潺流淌的小溪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仅仅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浅沟,弯弯曲曲地延伸至远方,似乎在默默诉说着这里往昔的热闹景象:清澈见底的溪水中鱼儿欢快游动,夏日炎炎时还有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赤着脚丫在溪边嬉戏玩水……
再看那座简陋的竹屋,其屋檐下方挂满了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冰凌。有些冰凌犹如锋利的宝剑,寒光四射;有些则恰似尖锐的锥子,直刺苍穹;还有些宛如倒置的竹笋,晶莹剔透。它们沐浴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散发着冷冷的白光,仿佛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透明牙齿,给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
这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空湛蓝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际线上。白雪皑皑的大地仿佛被一层银装素裹所覆盖,宛如童话世界一般美丽动人。而我们的主角蜚,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在这片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尽情地奔跑嬉戏、打滚撒欢儿,充分感受并沉浸于大自然赋予给他的这场欢乐无比的盛宴之中无法自拔!
只见蜚兴高采烈地开始动手堆起雪人来:首先他滚出一个大大的雪球当作雪人的身体;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个稍小点的雪球放在上面作为头部,并仔细地用手指捏出眼睛和嘴巴等五官轮廓;然后再找来两根细长的树枝分别插入头部两侧当做胳膊……不一会儿功夫,第一个可爱俏皮的雪人便大功告成啦!但蜚似乎并不满足于此,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般快速完成了第二个以及第三个雪人作品。最后,这三个大小不一却各具特色的雪人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行站立在雪地之上,远远望去就好似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呢!其中最大号的那个雪人叫做“赵无眠”(或许是因为这个名字比较顺口吧);中等个头的则代表着蜚本人;至于最小的那一个嘛,则取名为“桃树”——没错哦,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毕竟对于蜚来说,桃树可是他最好最亲密无间的小伙伴呀~所以特意精心打造这样一个迷你版的小雪人与桃树做伴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咯!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蜚如同变魔术一般,再次从自己那仿佛有无尽宝藏的衣兜之中,掏出了一条看上去破破烂烂、颜色也黯淡无光的老旧围巾,并将其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大雪人粗壮的脖颈之上。
这条围巾实在是太过陈旧,不仅已经被磨损得面目全非,就连上面原本应该有的柔软绒毛也几乎掉落殆尽,只留下一些光秃秃的线头若隐若现地露在外面。然而,就在这条看似毫不起眼的围巾与雪人完美结合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原本只是由冰雪堆砌而成的庞然大物,突然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立刻变得生动鲜活起来!此刻的雪人,宛如一个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真人儿,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和气息。
而完成了对大雪人的装扮之后,蜚并没有停止他手中的动作。只见他稍作停顿,然后又迅速从怀中取出了另外一件物品——一顶同样破旧得惨不忍睹的草帽。若不仔细端详,恐怕难以察觉其中奥妙,但只要稍作留意就会惊讶地发现,眼前这顶破旧不堪的草帽竟然就是当年陆昭年轻时候时常佩戴于头顶之上的那一顶啊!想当年,风华正茂的他意气风发、风度翩翩,无论走到哪里都将这顶草帽视为珍宝般随身携带。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随着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曾经光鲜亮丽的草帽如今已黯然失色、面目全非。其帽檐处更是破烂得不成样子,那些原本整齐平滑的边缘此刻变得七零八落、残破不全,仿佛被狂风肆虐过一般,毫无生气地低垂着,让整个帽子显得格外破败潦倒。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一顶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草帽,却在不经意间被随意扣在了雪人的脑袋上后,反而产生出一种别样的韵味和独特的趣味来!接下来终于要开始给可爱的小雪人装扮起来咯~可惜的是,一时间实在找不出什么称心如意的装饰品可以用来装点它,正当大家为此犯愁之际,蜚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不如干脆从附近折下一根纤细的小树枝吧,然后把它插到小雪人的胸口位置当作双臂如何?嘿,还别说,这主意真是妙极了!而且更巧的是,这根树枝的模样跟旁边那棵桃树上光溜溜的枝条简直一模一样呢!
“好了。”他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像是他在抽烟。“你们好好陪着它。不许偷懒,不许跑,一直陪着。”
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像十根小胡萝卜。棉袄的袖口湿了一大截,结了冰,硬邦邦的,一碰咔咔响。裤腿上也沾满了雪,拍不掉,已经结成了一层冰壳。鞋子早就湿透了,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踩在地上像是踩着别人的脚。但他不在乎,他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三个雪人,笑得眼睛弯弯的,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像是有人在抽烟。
山坡上,那棵桃树静静地站着,身上落满了雪,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雪中摇晃。树下,那个小小的雪人靠着树干,像是它的朋友,又像是它的孩子。风一吹,小雪人的身上又落了一层新雪,更胖了,也更圆了,像一个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雪球。
蜚站在山坡下,看了很久很久。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又像有人拿砂纸在打磨他的脸。他眯着眼睛,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眨一下眼,冰就碎一点。
“赵无眠。”他喊,声音被风吹散了,断断续续的。
赵无眠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那棵树。赵无眠老了,走得很慢,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是一个坑。他站在蜚身边,仰着头看着那棵桃树,看了很久。
“它会孤单吗?”蜚问。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有雪人陪着它。”赵无眠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蜚点点头:“那就好。”
那天下午,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三步之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连院子对面的柴垛都看不见了。陆昭把蜚喊回屋里,不让他再出去了。蜚不太情愿,但也知道陆叔叔是为他好。他坐在窗边,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窗台上积了一层雪,他用手在上面画画,画了一棵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又画了一个小人,站在树旁边,手牵着树。画完又抹掉,又画了一棵树,又画了一个小人,这次小人旁边又多了一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