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招揽东流公子（2 / 2）

“什么？快说快说！”

“一张帖子——阎王夺命帖。黑边白纸，墨字殷红，字字浸着血，瘆人得很！”

“帖上三行字：狂枪客，持武不正，欺辱弱小，逼良为娼，该杀！”

“所以大伙才叫它‘阎王飞刀’‘阎王帖’——这是阎王爷亲自点名，来索命了！”

“哈！神神鬼鬼的，哪来的真阎王？分明是哪个侠义之士忍无可忍，替天行道罢了！”

“就是！世上哪有什么索命阎王？不过是有人借名立威，装腔作势罢了。”

众人摆摆手，纷纷散了兴致。

江湖上，死个人，再寻常不过。

可他们不知道——往后十年，江湖真有了个阎王。

不管这阎王是人是影，是真身还是化身，他确确实实站在暗处，刀锋悬于所有恶徒颈侧。

一把审判之刃，一把索命之刃。

这刀不出鞘则已，一出，便是恶贯满盈之时。

举头三尺有神明，作恶多端阎王临。

此后江湖，将供奉一尊活着的神只。

他永不见白日，却比朝阳更灼目；

他专行于长夜，却正是黎明前最亮的那一道光。

……

楚云舟听罢满楼喧哗，心头畅快，连饮三杯。

阎王？本就该藏在暗处，不可示人。

可听旁人敬畏、称颂、议论——倒也痛快。

毕竟，他们嘴里的“阎王”，正是他自己。

酒足饭饱，他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席。

夜已深透，

街面行人稀疏，灯火一盏接一盏，次第熄了。

此刻，该是阎王再度现身的时候了。

今夜，他盯上了“黑心娘子”。

此人比魔道中人更狠、比邪修更毒，是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罗。

她专取幼童心尖血，生啖其心。

或许早年真有不堪回首的旧事，才把她逼成了这副模样。

可再惨的过往，也赎不回一条条稚嫩性命。

楚云舟从不问缘由——只问生死。

是夜。

黑影掠屋脊，无声如墨。

刀，仍是阎王那柄寒光凛冽的飞刀。

帖，仍是阎王亲书、墨迹未干的夺命帖。

又一处血泊成洼，又一个恶名昭着者伏尸阶前。

事毕，人已远去。

衣不沾尘，名不留痕。

接下来数日。

白昼里，楚云舟懒散得很：把《笑傲江湖》曲谱分别交予双罗姑娘与东流公子后，便闭门练功，足不出户。

可一到子时，他必换上黑衣，隐入长街暗巷，悄然贴出阎王帖。

短短几夜，“阎王帖”三字便似烙进人心。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连市井卖炊饼的老汉都常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