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以曲换权（2 / 2）

“公子爽快！”大罗姑娘笑意清亮，“既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此番登门，正是想求取公子此曲。条件，您尽管开。”她眉宇间透着笃定，仿佛已稳稳握住了结果。

“嗯。”楚云舟略一颔首，忽而问：“两位姑娘，可是妙楼的人？”

“正是。”大罗姑娘坦然应道，“我姐妹奉命来明月城，追查大灭绝剑气的踪迹。”

“果然如此。”楚云舟轻声道，“云州通音律者，除天音上人一脉，便只你们妙楼了。”

稍顿，他目光沉静：“大罗姑娘该明白，《笑傲江湖曲》这般曲谱，对妙楼而言，意味着什么。”

大罗姑娘神色一紧——这关，怕是不好过。

可再难，也得咬牙闯。

妙楼靠音攻立世，战力强弱，全系于曲谱高低。而她们库中上乘曲子寥寥无几。

这首《笑傲江湖曲》，其精微深奥，足可比肩妙楼压箱底的三大镇楼曲谱。

若能入藏，便是如虎添翼。

至于落在楚云舟手里？

吹得再动听，终究不通杀伐之理——好琴配错手，终是蒙尘。

她眸光一敛，朗声答道：“不错，此曲于我妙楼，确属重中之重。公子但请开口，我妙楼，势在必得。”

“好。”楚云舟不再迂回，“江湖皆知，妙楼消息最灵，天下事，无不可买。我要的，是贵楼买卖消息的最高权限。”

大罗姑娘一怔，随即摇头：“紫令，绝无可能。那是掌权者才执掌的信物。我能许给公子的，最多是蓝令。”

楚云舟默然片刻。

紫令虽好，但蓝令亦非泛泛——禁地之外，万象可询。

况且，整个云州，手握紫令者不过屈指可数；连飞仙剑派掌门，坐拥云州第一剑宗，也仅持蓝令而已。

他点头：“成，就蓝令。曲谱我即刻默写，誊毕即送至姑娘手中。”

“多谢公子！”大罗姑娘眼底一松，笑意真切，“届时一手交曲，一手授令。”

“好。”楚云舟应声。

“事已妥当，公子，告辞。”她盈身一礼，裙裾微漾。

“慢走。”楚云舟抱拳相送，目送双罗身影消失于廊角。

…………

楚云舟揉了揉额角——今日真够忙的。

前脚刚送走双罗，后脚东流公子便踏进门来。

云州四大公子之一，年纪最轻却锋芒最盛的人物，怠慢不得。

“东流公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拱手躬身。

“楚舵主太谦了。”东流公子笑着抬手，话锋一转：“我想，舵主心里，该清楚我为何而来吧？”

楚云舟抬眸一笑：“可是为了《笑傲江湖曲》？”

“好！”东流公子颔首，语气干脆。

“哦？”楚云舟唇角微扬，“那东流公子，该是备好了换曲的物件吧？”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清楚：曲子不白给，纵你是四大公子之一，也得按规矩来。

东流公子却略一蹙眉：“物件？倒真没带。”

他向来随性而行，听闻有《笑傲江湖曲》，兴致一来便登门索要，哪像双罗那样，事先揣着礼单、盘算着分量。

“如此说来，东流公子是无意相换了？”楚云舟声调平平，“那这事儿，怕是不必再往下说了。”

“且留步，楚舵主——”东流公子抬手一拦，“你想要什么，直说无妨。”

“既如此，我也不绕弯子。”楚云舟稍顿，目光沉静，“公子师出天音上人，无门无派，一身修为已至开脉八重，十二正经尽通，奇经八脉亦贯其三，更承天音真传。这般人物，明月分舵愿奉为供奉。待公子入籍，曲谱即刻奉上。”

这样的人，千金难求，万中无一。

楚云舟早将东流公子过往查得透彻：行事不拘常理，出手自有章法，亦正亦邪，风骨清绝。在他眼里，活脱就是前世书中那个吹箫踏雪、拂袖断崖的东邪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