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初入明月城（2 / 2）

雅间里，只剩楚云舟与张师兄二人。

“楚师弟，那王森是从俗世弟子一路熬上来的，虽没资格进内门，可修为已稳在蓄气巅峰。对我们这些内门出身的，向来不买账，早盯上了舵主这位置——你刚来，得留个心眼！”张师兄酒意未散，话里带着三分提醒、七分caution。

“哦？”

楚云舟心头微震。“俗世弟子”，指的是十八岁前未能破境入蓄气、被遣下山的同门。

无灵田供奉、无丹药扶持、连像样的攻法都难寻，王森竟能凭一己之力攀至蓄气顶峰，实属罕见。

“不过你也别太犯愁——掌门亲笔任命书在你手上，舵主之位板上钉钉，他拦不住，顶多暗地里使绊子罢了！”张师兄话锋一转，脸色却倏然沉下，“真正棘手的，是分舵三位客卿。全是开脉境的江湖老手，依附分舵修行，身份超然。以前有传文师兄坐镇，他们尚且收敛；如今……怕是要掀风浪了！今儿我设宴相邀，一个都没露面。”

“三大客卿？开脉境？”楚云舟眉峰骤拢，神色肃然。

以他眼下境界，确难压服这三人。

可转念一想，他此行本为精进修为而来，权谋倾轧，他向来懒得沾手。只要根基扎实、境界跃升，还怕几只老狐狸不低头？

念头落定，肩头一松。

“殷长老临行前特意叮嘱我，凡事听张师兄安排。他老人家如此信重师兄，想必自有手段应对这三位客卿。”楚云舟含笑开口。

“嗯？师傅真这么讲？”张师兄一愣，追问出口。

——殷长老正是他授业恩师。

可师父信中只写“辅佐楚云舟”，从未提过“一切由你做主”。

“千真万确。”楚云舟颔首。

“既如此……成！但我只能牵制三人，要他们俯首帖耳，办不到。”张师兄坦然道。

“够了。能制衡，已是大幸。”楚云舟答得干脆。

两人又在包间里细谈良久，才步出醉月酒楼，朝分舵驻地而去。

华灯如昼，长街人潮涌动。二人衣襟带酒气，腰悬长剑，路人见之，纷纷侧身避让。

嗖！嗖！嗖！

破空声陡起，数道黑影踏瓦腾跃，疾追一处。

“冰娘子在这儿！”

一声厉喝撕裂夜色。

整座明月城霎时沸腾，刀光剑影自四面八方涌出，江湖人如潮水般追去。

“冰娘子！”楚云舟目光一闪，脱口道：“张师兄，走，跟去看看！”

他心底始终盘着一团疑云。

但凡听见“冰娘子”三字，或“大灭绝剑气”之名，他总会忆起初入鬼斩峡那一幕：

一名艳绝尘寰的女子，捧着一本所谓“祖传无字天书”，逢人便送。

土匪抢她当压寨夫人，她塞一本保命；侠士救她脱险，她递一本致谢。

可那书——根本是假的。

楚云舟脑中电光一闪：莫非江湖疯抢的“大灭绝剑气”，正是当年那本赝品？

他猛然扭头：“张师兄，那冰娘子，究竟什么模样？”

“嘿！巧了——我真见过她一面。容颜极美，气韵清冷，最打眼的是那双手，白如凝脂，纤巧得不像话！”张师兄笑着比划。

楚云舟怔住。

这模样，与鬼斩峡中那女子，严丝合缝。

送秘籍者，就是冰娘子；所谓“大灭绝剑气”，十有八九，便是那本假书。

可若纯属伪造，为何满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背后，必有文章。

“张师兄，走！”楚云舟脚步已动，“咱们亲自瞧瞧——她是不是那人。”

“万万不可！这摊子事沾不得，传文师兄就是莽撞插手，才被羽家人当场格杀——师弟，你可千万莫步他后尘，出半点差池！”张师兄急急摆手，声音里全是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