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大结局（2 / 2）
墙上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卢森尼亚“昊天新能源（欧洲）”成立典礼的新闻画面，刘天昊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当听到“未来属于清洁、无限的能源”和“欢迎公平竞争”时，男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就是亚历山大·罗曼诺夫，北极熊能源集团的总裁，掌握着欧洲近三成天然气供应和庞大石油管线网络的能源沙皇。
他并非纯粹的商人，出身于前克格勃系统，在苏联解体的混乱中攫取第一桶金，凭借铁腕、精明的算计和冷酷无情的手段，在短短二十年内构筑起横跨欧亚的能源帝国。
他喜欢寒冷，喜欢掌控，喜欢看到对手在他的力量下颤抖、屈服。他标志性的动作，就是用那双冰蓝色的、仿佛西伯利亚冻原般毫无温度的眼睛，审视他的猎物，直到对方崩溃。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记者提问环节，那个关于北极熊能源集团的问题被抛出，刘天昊的回答清晰地传来。
“呵。”罗曼诺夫终于发出了一声轻笑，很轻，却让书房里侍立的几名高级助理和保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火焰般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斯拉夫人特征明显的脸庞，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劈，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冰蓝色，瞳孔颜色极浅，看人时仿佛没有任何焦点，又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五年，核聚变示范堆。好大的口气。”罗曼诺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说的是俄语，但书房里的人都能听懂。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前，书桌上没有电脑，只有一部老式电话，一个象牙雕刻的象棋棋盘，上面摆着一局残局，以及几份散开的文件。文件最上面一份，赫然是关于昊天集团和刘天昊的详细资料，附有照片。
他用修长但指节粗大的手指，拈起一枚黑色的“车”，轻轻放在棋盘上一个关键的位置，瞬间，红方的“王”陷入了绝境。
“弗拉基米尔，”他头也不回地叫道。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眼镜、面色苍白如同吸血鬼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老板。”
“这个华夏人，还有我们那位可爱的、理想主义的公主殿下，他们觉得，靠一个漂亮的PPT，几份唬人的报告，就能动摇我们花了三十年建立起来的秩序？”
罗曼诺夫的语气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冰冷风暴，“聚变？哼，MIT（麻省理工学院）和ITER（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搞了五十年，花了上千亿欧元，现在还在为延长等离子体约束时间挠头。他凭什么？”
被称为弗拉基米尔的中年男人是罗曼诺夫的智囊兼首席助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板无波：
“根据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昊天在华夏西北的‘零碳城镇’项目，其储能系统和智能电网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效率远超公开数据。
他们在巴黎峰会上展示的电池能量密度指标，经过我们秘密渠道购买的样品测试，基本属实。
至于核聚变，我们的科学顾问团队评估，其公开的‘先进约束方案’理论模型存在可行性，但工程实现难度是地狱级的。
他们要么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底层突破，要么……就是在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豪赌，赌他们在工程上能创造奇迹，或者，赌别人会相信他们能创造奇迹，从而撬动资本和政策。”
“豪赌？”罗曼诺夫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棋盘，又移动了一枚棋子，“我不喜欢赌博，我喜欢掌控。无论他是真有技术，还是吹了一个天大的泡泡，他都已经把手伸进了我的餐盘里。
欧洲的能源，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必须是我说了算。天然气、核能、甚至那些可笑的风车和太阳能板，都必须在我的规则下运行。一个不受控制的、宣称‘无限能源’的东西，不能出现。”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弗拉基米尔苍白的脸上：“让我们在欧洲议会的‘朋友们’，还有那些收了钱就知道该说什么话的媒体，动起来。
质疑他们的技术风险，夸大他们的安全威胁，强调对现有能源工人的冲击，煽动本地的环保团体反对‘不可控的核技术’……你知道该怎么做。要优雅，要看起来合情合理，要让他疲于应付。”
“是，老板。”弗拉基米尔点头，“那卢森尼亚王室那边？伊莎贝拉公主似乎是关键推手。”
“王室……”罗曼诺夫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老约翰（卢森尼亚大公）是个聪明人，但他老了，更喜欢稳定和面子。给他找点麻烦，让他回忆起依赖我们天然气过冬时的‘温暖’。至于那位公主殿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温室里的花朵，总以为世界是围着她的理想转的。找点她那些‘环保倡议’的小瑕疵，或者她身边人的小麻烦，让她忙一点。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我们的‘特殊渠道’给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送一份‘惊喜’。”
“明白。”弗拉基米尔记下，又问，“那针对昊天集团本身？他们的业务很庞杂，娱乐、科技、金融……”
“先从他在欧洲最薄弱的环节下手。我听说，他的昊天娱乐，正试图扩大在欧洲的发行渠道，和几家独立电影公司、流媒体平台谈合作？”
罗曼诺夫重新看向屏幕，画面已经切到刘天昊和伊莎贝拉公主并肩接受祝贺的场景，两人看起来年轻、自信，仿佛代表着未来，“还打算在卢森尼亚拍什么少女时代的音乐录像？”
“是的，老板。他们似乎想利用文化影响力为新能源项目铺路。”
“那就让他们知道，在欧洲，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罗曼诺夫的语气冷酷至极，“给那几家电影公司和平台打招呼，谁敢跟昊天娱乐合作，就是跟我罗曼诺夫作对。
另外，查查他们在欧洲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财务操作，税务问题，雇佣问题……哪怕是最微小的瑕疵，给我放大一百倍。我要看到他的这个‘欧洲梦’，从一开始就磕磕绊绊，麻烦不断。”
“是！”弗拉基米尔再次躬身。
罗曼诺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刘天昊的特写，那张年轻的东方面孔上，是沉稳和不容置疑的自信。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西伯利亚虎。
“刘天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某种陌生而危险的味道，“你以为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可惜，这张棋盘，是我花了半辈子铺好的。在这里，只有一条规则，我的规则。”
他拿起桌上的纯金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升腾，模糊了他冰冷而坚硬的面部轮廓。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可以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屏幕上不断回放的、卢森尼亚广场上那热闹喧嚣的画面。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永恒的光芒。
他拿起那枚被将死的红色“王”，在指尖缓缓摩挲，然后，轻轻一捏。坚硬的象牙棋子，发出一声碎裂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