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木桩大法!(1 / 2)
动手之前,他得试试,能不能把话说到前头。
“好。”
苏荃没多言,只干脆应下。
轰隆!
惊雷劈落,暴雨随之倾盆而至。
整座灵元观瞬间被雨幕吞没,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墨色。
四野空寂,万籁俱灭,仿佛连呼吸声都已被抹去。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石坚踏着满地雨水跨入观中,周身怨气翻腾,如墨似雾。
他像一头刚出笼的凶兽,进门第一眼,便死死锁住九叔,目光灼灼,似要将他当场撕碎。
“大师兄……”
再见到石坚,九叔心里猛地一沉,手心发凉。
谁也没料到,这场重逢竟毫无铺垫,也毫无征兆。
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不是叙旧寒暄,而是刀光剑影!
对九叔而言,这比任何鬼祟都更令人心悸。
“多年不见,师弟。”
石坚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真没料到,你竟躲在这儿?”
他寻了太久,才摸到这地方。
原以为九叔一直守在义庄,便先赶过去,把那老宅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无所获。
最后只得另施秘法,循着蛛丝马迹,才锁定此处。
“大师兄,请进来说话。”
九叔颔首侧身,让出门口,石坚迈步而入。
空旷的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阴冷的气息无声弥漫,像一层厚重的灰雾压下来,沉沉地裹住四周。
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几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堂中对坐。
九叔与石坚分坐长桌两端。
秋生、文才哆嗦着从后屋挪出来,一见石坚,腿一软,扑通跪倒。
“师伯!”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这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的认罪。
更是迫于无奈的低头。
这事的确由他们而起——可内情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正因如此,九叔才叫他们出来,当面磕头,只为搏一丝宽宥。
“哼——”
石坚眼皮微抬,嘴角扯出一道冷意,“这是唱哪出苦肉计?”
事已至此,跪求又有何用?
其实,他早已从石少坚口中听过大概经过——只是那番话,单方面、片面、带着怨气。
所以石坚心里仍存疑云,一时难断真假。
“大……大师伯,我们真不是存心的……”
秋生、文才伏在地上,缩着肩膀,活像两只受惊的蝼蚁,一点点蹭到石坚脚边,声音发颤,“本来只想逗个乐子,谁知石少坚突然元神离体……所以……”
“元神离体?”
石坚眉峰一拧。
这个词,他还是头回听人这么讲。
按石少坚的说法——
是他回家路上,突遭伏击,行凶者正是九叔和秋生、文才,意图加害于他。
可眼下听到的,却截然不同?
整件事像被撕成两半,拼不拢,理不清,石坚脑中嗡嗡作响。
但他强压着,不敢乱。
“把当晚的事,一字不漏,说清楚。”
他声音低哑,指节攥得泛白,额角渗汗,连指尖都在轻颤。
眼底火苗已燃,幽暗灼热,似随时会爆开烈焰,将眼前两人焚为灰烬。
秋生、文才连连点头,竹筒倒豆子般,把那夜所见全抖了出来:
石少坚从春楼出来,鬼鬼祟祟与人密会……
后来仓皇奔逃,途中骤然魂魄出窍……
当然,言语间添了几分渲染,语气也更急切。
可经他们绘声绘色一讲,哪怕原本一头雾水的人,此刻也差不多看清了来龙去脉。
“怎会……”
石坚眉头锁死,脸上血色退尽。
这事他从未耳闻,更不敢信。
自己的儿子,竟是从春楼返家途中出了岔子;
更荒唐的是,他竟主动离魂,想暗算旁人?
若传扬出去,石家颜面何存!
“所以啊,大师伯……”
“我们真没动他一根手指头!”
“当时豺狼冲过来,我们还伸手去拉石少坚……”
“可他魂已飘远,我们根本够不着啊!”
秋生还想往下说,却被九叔一声厉喝打断——
“住口!闭嘴!”
九叔脸色铁青,狠狠剜了秋生一眼,随即转向石坚。
他心头莫名发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再细想刚才那些话,他越想越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误伤?分明是早有预谋!
真正越界犯戒的,根本不是秋生文才,而是石少坚!
随着真相浮出水面,石少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彻底暴露无遗。
九叔及时喊停,并非怕丢脸,而是真切感受到——
石坚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怒意,正在沸腾、翻涌,眼看就要炸开!
再任由秋生说下去,怕是要当场翻脸动手!
揭人短处本就难堪,何况揭的是这般不堪入目的丑事?
换作常人,早就羞愤难当,颜面扫地。
“师父,这事真不全怪我们……”
“再说昨晚上您若在场,您也定会……”
秋生话音未落——
呼——!
一股劲风劈面撞来,如鞭抽耳!
他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直到九叔猛然抬头,才发觉——
方才端坐不动的石坚,周身竟已暴起凛冽灵气!
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