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未必没有回旋余地!(2 / 2)
若再一味纠缠下去,终有一日正面相撞,那场面,只会更难堪。
“呵……九叔这话,是认定秋生文才全然无辜?”
苏荃抬眼一笑,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
这事,先不论谁对谁错。
秋生和文才这两个活宝,打小就没个正形,总也长不稳当,成天给九叔添堵,惹出的乱子一桩接一桩,数都数不清。
这回真撞上大麻烦了,才慌了神,嚷嚷着要改过自新。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回头路可走?
错已铸成,岂是几句软话、几滴眼泪就能轻轻揭过的?
“这事,我插不了手。”
苏荃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这一句拒得干脆利落,等于把秋生和文才最后一点指望也掐灭了。
“苏小友……”九叔眉头拧成疙瘩,脸色发沉,“还望你再斟酌斟酌……”
“这事牵连太深——大师兄性子烈、下手狠,若晓得是他俩捅的篓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收拾干净!”
九叔已是豁出去了。
脸面?早顾不上了。
他眼下只盼着两个徒弟能囫囵个儿活着,别被石坚盯上、撕碎。
可这话落到苏荃耳中,却只换来一声轻笑。
“原来九叔也会为他俩求情?呵……”
笑声里透着几分荒唐。
要是此刻石坚真站在眼前,苏荃压根不会挡在秋生文才前头硬扛。
他更可能袖手旁观,等石坚先把人收拾趴下,再慢悠悠出手——
毕竟,这两个长不大的刺头,这些年靠九叔兜底惯了,擦屁股擦得比吃饭还勤。
既然不愿长大,那就永远十八岁好了,省得折腾。
“九叔,上次万鬼破笼那一幕,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有人当着您的面拍胸脯保证,再不闯祸、再不闹腾……”
“结果呢?转眼不过两天,又捅出这么大个窟窿——您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凉,一点都不气?”
字字如钉,直钉进秋生文才心口。
“这……”
九叔一时语塞,眉心锁得更紧,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不寒心?怎么可能?
他们闯一次祸,他就得跟一次;闯十次,他就得跟十次。
年复一年,早已习惯——习惯他们的莽撞,习惯他们的懈怠,甚至习惯替他们咽下苦果。
可这次不一样了。
火已经烧到眉毛,烫得他再也捂不住、盖不了。
“苏真人!”
秋生和文才扑通跪倒,膝盖磕地那一下,竟似没知觉似的,软得离谱。
“真人,这回我们真知错了!”
“知道给师傅惹了塌天大祸!”
“可我们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师傅……求真人拉我们一把!”
两人额头触地,哭声哽咽,涕泪横流,模样可怜至极。
在他们见过的所有修士里,苏荃是最强的那个——强得看不到边、摸不着底。
若论谁能与石坚正面硬刚,他们心里只认准了这一位!
“真人救命啊!”
文才嗓子都劈了叉,哭得撕心裂肺。
苏荃却听得烦躁。
最烦人哭天抢地,吵得脑仁疼,听着像办丧事,晦气得很。
“行了。”
他随手一挥,掌风微起,清冷如霜。
跪着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不由自主弹了起来,踉跄站定。
彼此一愣,茫然对视——
刚才还在抹泪、琢磨怎么博同情、怎么让苏荃心软……
谁也没料到,结果竟是这么滑稽。
“我说过,这事,我帮不上。”
“九叔若真觉得他俩没错,何不直接带他们去见石坚,当面认下?”
九叔摇头,神色凝重:“苏小友怕是还不了解大师兄的脾性。”
“他脾气暴,翻脸比翻书还快,性子阴晴不定,就像一头关不住的饿狼——你根本猜不出,他咧嘴一笑时,是在逗你,还是在盘算怎么把你嚼碎吞下去。”
这是九叔认识石坚多年后,最真实、最刻骨的评价。
当年那个瘦瘦小小、风吹就倒的小道士,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凭一手雷法,震得满江湖闻风色变、退避三舍。
那雷势之猛、控法之精,早已登峰造极。
九叔扪心自问,在这一道上,至今未见第二人能越得过他。
“如今,能救秋生文才的,只有苏小友你了!”
九叔一把攥住苏荃胳膊,声音发紧,“只要你点头,我这儿有一部秘传功法,还有一件趁手法器,全都归你!”
他递来一本册子,封皮崭新泛光。
苏荃目光一扫,眉梢微扬——
《木桩大法》?
竟是九叔压箱底的绝活!
为了保他俩性命,竟连这等镇山之宝都肯双手奉上。
这门术法,确有真章:
施展开来,周遭木器皆可随心驱策——或横撞、或升腾、或化作兵刃凌厉攻敌;
修为越深,所召木器变化越多、威势越盛;
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好东西啊……”
苏荃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