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石碑残骸(1 / 2)
山丘上,那层淡金色的晶化屏障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屏障中心,墨璃那模糊的身影,在逼退星痕舰队后,并没有消散。她只是缓缓收敛了周身的光芒,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悬浮在屏障之中,那双由混沌光芒凝聚的眼眸,始终注视着远处那些虎视眈眈的星痕战舰。
老战士单膝跪在那柄暗红色的战斧前,沉默良久。
身后,无数南荒战士也依旧跪着,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这一跪,是为逝去的英雄,是为不灭的信念,也是为那悬浮在屏障中的模糊身影——那代表着,墨衍还在,墨璃还在,希望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
“起来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老战士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战士们:
“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荆红大人把战斧留给我们,不是让我们跪着等死的。”
战士们默默起身,开始各自忙碌——检查伤员,清点物资,加固简陋的防御工事。
而老战士,则缓缓走向那被白霜包裹的源初之碑。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冰冷的霜壳。
那霜,比他想象中更冷。只是轻轻一触,指尖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那霜不是霜,而是某种比冰更冷、比死亡更沉寂的东西。
他缩回手,看着那霜壳下隐约可见的、密密麻麻的裂痕,心中涌起无尽的复杂情绪。
这块碑,曾经是墨衍的一切。
墨衍,曾经是他们的一切。
可现在……
“老哥。”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老战士回头,看到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年轻学者——净火学会最后的幸存者之一,正缓缓走来。他的手中,捧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闪烁着微弱银白色光芒的金属碎片——那是阿七的通讯器碎片,是之前从老战士怀中掉落的。
“这碎片……一直在发光。”年轻学者低声说,“我检查过了,它里面……还残存着一些数据。”
老战士眉头一皱:“数据?什么数据?”
年轻学者摇了摇头:“读取不了。需要专业的灵纹读取设备。我们……没有。”
老战士沉默。净火学会残存的飞艇上,或许还有一些设备,但那些飞艇,此刻都停泊在山丘另一侧的简易停机坪上,燃料耗尽,灵纹阵列受损严重,能不能飞起来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微弱的、带着某种特殊频率的震颤,从那被白霜包裹的石碑中传来!
所有人猛然转头!
只见那石碑表面的白霜,竟然微微颤动起来!无数细小的霜粒,从那冰壳上剥落,坠落在岩石上,瞬间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老战士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震颤,持续了约三秒,然后——
停止。
石碑,重新归于死寂。
白霜,继续静静地覆盖着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这是……”年轻学者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战士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石碑,盯着那层白霜下隐约可见的裂痕。
三秒。
那震颤,持续了整整三秒。
为什么是三秒?
它在传递什么?
——
而在远处,星痕舰队的旗舰上。
几名高级技术人员,正围在那台复杂的灵纹探测仪前,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报告!源初之碑……又波动了!”
指挥官快步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数据呢?”
“记录下来了!持续时间三秒,波形与之前完全一致!依旧是……每七十二小时一次的周期性波动!”
指挥官的眼睛,微微眯起。
七十二小时一次。
每次持续三秒。
波形极其稳定。
这石碑,果然没有“死”。它只是在等待。等待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或者……某个特定的人。
“继续监控。”他沉声道,“另外——派人去联络净火学会和南荒。给他们下最后通牒:三日内,交出石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
而在山丘的另一侧,净火学会残存的飞艇上。
几名幸存的成员,正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摆放着几件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物品——几本残破的灵纹典籍,几块损坏的灵纹阵列核心,以及……一截断裂的、布满裂纹的银白色长杖。
那是苏瑾的长杖。
是她从成为“净火天才”的那一天起,就一直随身携带的长杖。
是她最后燃烧净火本源时,唯一留下的……遗物。
一名年轻的女性成员,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截长杖。
触感冰凉,如同冰封千年的寒铁。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苏瑾大人……”她低声呢喃,“您……真的不在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截长杖,在她触碰的瞬间,杖身深处,似乎隐隐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