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不正经’父亲的日记(1 / 2)
徐达比原定计划提早了2天回到了长沙。
像以往那样,他要把自己那浓郁的情绪通过唱歌的方式渲染出去,因此,所以他临时决定对第四轮《歌手》竞演的选曲进行更改。
洪涛接到徐达的电话通知的时候有些诧异,在他心中,徐达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不紊,很少去动提前安排好的东西。
诧异归诧异,徐达的态度很坚决,再加上他已经在观众面前建立起了极高的信任度,所以洪涛还是决定配合徐达。
徐达第七期的选曲改成了《父亲的散文诗》,他之所以把其他事情搁在一边提前回长沙,就是为了修改这首刚拿到版权的歌曲。
徐世显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不但写日记,还写散文诗,并且是日记里夹杂着诗,诗里面夹杂着自己的爱与思念。
1991年5月6日广州热得要命
有贞今天居然学会了用粤语骂人。
事情是这样的:楼下卖肠粉的阿婆多找了她两块钱,她追回去还,阿婆摆手说“唔使啦靓女”,她以为在夸她,笑盈盈回来。结果晚上我告诉她,在广州,是个人就是靓仔靓女。
,她愣了三秒,突然用粤语大喊:“你呃我啊?!”——那个“呃”字发音比我还标准。
1992年9月12日下乡到湖南湘潭
离开广州第七天,这里蚊子多得像广州的早茶点心。
晚上找了有电话的小卖部,打电话回家,儿子在电话那头喊“爸爸飞飞”,有贞说儿子最近迷上飞机,看见天上一条白线就叫爸爸。
我说:“那你告诉他,爸爸在湖南变成了一架蚊子的航空母舰。”
有贞笑了一声,然后忽然沉默。
我问怎么了,她说:“你不在,床太大。”
我握着话筒,蚊子在耳边嗡嗡,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在吸血,是在替我亲她的耳朵。
肉麻?她教我的。
睡不着,写两首打油诗。
《下乡的夜里》
广州的月亮是湿的,
湖南的月亮是干的。
我把湿的月亮藏在行李箱夹层,
干月亮挂在舞台幕布后面。
跳完《红色娘子军》,
我把两个月亮叠在一起——
一个像你的嘴唇,
一个像你的手背。
团长喊我谢幕,
我说等一下,
我再想她一秒。
《电话线》
长途电话,
一分钟两毛六。
我说“我想你”,
一秒。
你说“我也想你”,
一秒。
剩下五十八秒,
我们听彼此的呼吸。
电信局一定觉得奇怪——
这两个人,
花钱买沉默。
沉默多便宜啊,
比达达的玩具便宜,
比不说的那些话,
贵一点点。
这不是徐达看到的所有内容,不过大部分都是这种肉麻又有趣的东西,看得徐达笑中带泪的同时,也对父亲的文化课成绩产生了深深怀疑。
唯独有一诗,徐达只看了一遍就把他刻在了心里。
《达达》
你出生那天,广州下了罕见的小雪。
有贞说那是汉城的云追到了珠江。
你攥紧的拳头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亮,
我抱着你,像抱着整部剧本里最轻、也最重的一句台词。
你三岁那年,指着我的舞鞋说:
“爸爸的鞋子会说话。”
我说对,它们说——我该回家了。
你跑去告诉妈妈,她正在腌泡菜,
手一抖,多放了一勺盐。
那一坛,我们两父子都讨厌泡菜。
但我不说,你也不说。
六岁,你问我:“爸爸,天鹅会摔跤吗?”
我说会,爸爸就摔过。
你认真地说:“那你要贴创可贴。”
然后往我胸口贴了一张画满恐龙的胶布。
我带着它上台,跳《罗密欧与朱丽叶》。
朱丽叶问我胸口是什么,
我说:“我的护身符,名字叫达达。”
九岁,我在青海表演。
你在电话里说:“爸爸,我今天学会了‘我想你’的韩语。”
我问怎么说。
你喊:“????!”
声音大得整个招待所都在震。
我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忽然觉得氧气很足,
足到想跑回广州。
十二岁,嗯,我的达达还没到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