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样都不能少(1 / 2)
瞿麦坐在秦禄海身边,手里还攥着那支打空的针管。
她盯着那粒被装进密封袋里的红色药丸,看了很久。
“这东西,我见过。”她喃喃低语,像是怕吵醒睡着的秦禄海。
“好多年前的事了,应该是我刚上高二的时候,那时梁缮已经跟我小姑姑在一起了,他医术一般,也看不了什么复杂病症,我爷爷就让他负责管理仓库,还有药材的采买。”
“梁知跟着他爸学了点皮毛,又在我家医馆耳濡目染了好些年,他脑子不笨,正经学东西的话没准真能学出点名堂,可他心术不正。”
她把空针管放在一旁,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
“那时他仗着他爸管着医馆库房,就把里头的边角料偷偷带出去,甘草,曼陀罗,洋金花,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粉剂,自己瞎鼓捣,配出来的东西颜色发灰,味道发苦,狗都不吃。”
“他给兑上蜂蜜,搓成了药丸子,卖给学校周边那些社会青年,他管那东西那叫‘圆梦丸’,还说吃了就能忘记烦恼,美梦成真,他口才好,唬得那些小混混一愣一愣的,傻呵呵掏钱。”
“圆梦丸?呵,名字可真好听。”瞿麦扯了扯嘴角,满满的讽刺。
吃了就能美梦成真?什么梦?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被人关着,忘了被人喂药,忘了自己一天一天烂下去,这就是梁知的美梦!
她转过身,看着外头那条影影绰绰的小路,那条通往山里的碎石路。
“几个小黄毛吃了他那破烂玩意儿,上吐下泻,高烧不止,有两个还被送去医院洗胃,差点闹出人命。”
“受害者家属闹到医馆,事情捅到我爷爷跟前,爷爷气得发抖,当即就要把梁知扭送到派出所!梁缮跪在地上求,额头磕在地砖上,青了老大一片。”
“我小姑姑那时候刚怀了他的孩子,挺着大肚子也跪下了,她说是她这个继母没教好梁知,要罚就罚她。”
“说是继母,可我小姑姑当时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爷爷看她那副样子,立马就心软了,打了梁知一顿板子,赶出医馆,勒令他再也不许沾药材。”
瞿麦停顿了一下,下巴微微仰起来,叹了口气,“可惜那顿板子没有打散他的野心,只打出了他的恨。”
“后来呢?”邵程问。
“后来,梁缮带着梁知搬出了老宅,在杏林坪通往镇上的大道边租了一间平房,没过多久,我小姑姑也跟着搬了过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再后来,小姑姑生孩子难产,送到县里医院,爷爷一听说,立刻带着我爸他们赶过去,抢救了一天一夜,总算把他们母子的命都保住了。”
“那时候奶奶还在,她怕我小姑姑没人照顾,就做主把她跟孩子接回医馆,顺便调理身体,梁缮和梁知也就顺理成章跟着回来了。”
步星阑冷笑一声,驰向野看了她一眼,接了句:“开门揖盗。”
瞿麦咬了咬嘴唇,没反驳。
“驰队,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邵程苦笑。
“人心隔肚皮,当时小麦家里人也不知道梁家父子真实面目,况且,她小姑姑是小女儿,人家爷爷奶奶疼爱女儿和亲外孙,也是天经地义。”
驰向野想了想,点头,“也对,是我失言,你继续。”
“之后,梁缮带着梁知在医馆安稳度日,虽然偶尔整出点小动作,但也没弄出什么大动静,爷爷顾念着都是一家人,也就没多管他们,没过几年病毒就爆发了,后头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她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岩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呼嚎。
步星阑靠在对面岩壁上,手电筒已经关了,只有挂在背囊上的一盏应急小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像是给他们涂了一层蜡。
驰向野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膝盖,突击步枪靠在脚边。
邵程把秦禄海往岩洞里头挪了挪,又往他脑袋底下塞了个背包,然后脱下自己的作战服外套,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