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万煞深渊 元墟初序（2 / 2）
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变得更加耀眼了。
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从深渊的底部缓缓传来，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天地：
“终于……你来了。”
“破序者。”
逆命号缓缓驶入了万煞深渊，沿着那条金色的道路，向着深渊的底部驶去。
周围的煞气被金色的光芒隔绝在外，狂暴的墟流也变得平静下来。船身两侧的黑暗中，无数双巨大的眼睛在闪烁，那是生活在深渊深处的远古序兽，但它们没有一个敢靠近金色的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逆命号终于抵达了深渊的底部。
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深渊的底部，并不是想象中的黑暗和荒芜，而是一片巨大的金色平原。平原的中央，生长着一棵无比庞大的古树。这棵古树比始祖古木还要大上万倍，它的枝干直插云霄，根须遍布整个深渊的底部。
古树的树干上，刻满了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纯粹的本源之力。
而在古树的树冠上，盘踞着那头远古巨兽。
它的身体比整个碎星岛还要庞大，由无数破碎的序岛和星辰残骸组成。它的鳞片是金色的，如同太阳般耀眼，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一道不同的序律。它的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睛，正静静地看着逆命号上的众人。
“欢迎来到初序平原。”巨兽缓缓开口，声音古老而沧桑，“我是初序，元墟的第一个序，也是源的守护者。”
“初序？”苏序喃喃自语，“源的守护者？”
“没错。”初序点了点头，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在很久很久以前，元墟还只是一片虚无。直到源的出现，才创造了第一个序，也就是我。然后，源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了整个元墟，创造了无数的序律，创造了生命。”
“源是元墟的母亲，是所有序律的本源。”
“那十二主呢？”苏序问道，“它们又是什么？”
提到十二主，初序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它们是源的背叛者。”
“十二主原本是源创造的十二个最强大的序，负责管理元墟的不同法则。可它们贪婪源的力量，竟然联手背叛了源，将源封印在了天外天的核心。然后，它们窃取了源的力量，创造了序圃，创造了宿命，将所有的生灵都变成了它们的养料。”
“它们每隔一个纪元，就会收割一次所有序圃的序律本源，用来滋养自己。那些被收割的序圃，就会变成死寂的废墟。”
苏序和众人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十二主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那观星者呢？”苏序又问道，“他是谁？”
“观星者是源的最后一个信徒。”初序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在源被封印的那一刻，他带着源的最后一缕力量逃了出来。亿万年来，他一直在元墟中流浪，寻找能够唤醒源的破序者。”
“破序者，就是能够打破十二主创造的宿命，融合多种异序法则的人。只有破序者，才能解开源的封印。”
“而你，苏序，就是观星者找了亿万年的那个破序者。”
初序的目光落在了苏序手腕上的十二星印记上：“这个印记，是源的印记。只有真正的破序者，才能激活它。刚才你融合三种异序法则的时候，印记彻底觉醒，源的力量开始复苏，我也因此苏醒。”
“那你刚才说的‘源要回来了’，是什么意思？”紫墟问道。
“源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初序说道，“十二主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它们才会派猎墟者疯狂地猎杀破墟者，试图阻止源的复苏。煞序之主之所以会亲自前来，就是为了在源彻底苏醒之前，杀死苏序，彻底断绝源的希望。”
它抬起头，望向深渊的顶端，眼神凝重：“煞序之主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三天，它就会抵达万煞深渊。”
“那我们该怎么办？”煞无归急切地问道，“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煞序之主的对手。”
“我会帮你们。”初序说道，“我会打开通往天外天的入口，送你们去天外天。而且，我会把源的一部分力量借给苏序，让她拥有与煞序之主一战的能力。”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爪子，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爪子中射出，落在了苏序的身上。
苏序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体内，与她原本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她的气息瞬间暴涨，三色长袍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周身的法则波动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这是初序之力，是源最纯粹的力量。”初序说道，“有了这股力量，你就能发挥出三序法则的真正威力。”
然后，它又看向栽主：“你是元墟孕育的序主，你的力量与元墟同源。我会帮你修复序树，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
又是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在了栽主的身上。栽主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燃烧序树本源带来的损伤也彻底恢复。祂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威严。
“多谢初序大人。”栽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初序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你们都是为了元墟而战。”
它抬起头，望向天空。巨大的爪子轻轻一挥，一道巨大的金色裂隙在天空中缓缓绽开。裂隙的另一边，隐约能看到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大陆，大陆的上空，悬挂着十二颗不同颜色的太阳。
“那就是天外天。”初序说道，“十二主的本体，就居住在那十二颗太阳之中。源的封印，就在天外天的核心。”
“穿过这道裂隙，你们就会到达天外天的外围。但是，你们要小心。天外天到处都是十二主的眼线，而且，那里还有比猎墟者更加恐怖的守卫。”
“我会在这里为你们挡住煞序之主，为你们争取时间。”
苏序看着初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初序大人，谢谢你。”
“不用谢。”初序微微一笑，“我已经等了亿万年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解开源的封印，打败十二主，让元墟重新恢复自由。”
它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去吧，逆命者们。元墟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苏序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我们走！”
逆命号缓缓驶入了金色的裂隙。
就在渡墟舟即将完全进入裂隙的那一刻，苏序回头望了一眼。
她看到，初序的身体正在缓缓变大，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万煞深渊。它抬起头，望向序海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迎战的咆哮。
而在序海的尽头，一道黑色的光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万煞深渊飞来。
煞序之主，到了。
逆命号穿过了金色的裂隙，进入了天外天。
眼前的景象，与元墟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黑色的序海，也没有狂暴的墟流。天空是纯粹的蓝色，悬挂着十二颗不同颜色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大地上，生长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本源之力。
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美丽得让人窒息。
可苏序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她能感觉到，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之下，隐藏着无尽的黑暗和杀机。
而且，她手腕上的十二星印记，在进入天外天的那一刻，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如同来自于九天之上：
“欢迎来到天外天。”
“破序者。”
“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十二颗太阳中的那颗黑色太阳，突然变得无比耀眼。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太阳中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得如同神只，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的周身，环绕着纯粹到极致的煞气，散发出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煞序之主。
他竟然提前来到了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