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序噬心 星海观棋（2 / 2）
“一切存在，最终都会回归虚无。放弃你的执念，融入虚无之中，你将获得永恒的安宁。”
苏序的意识越来越淡，她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缕空气，即将消散在整个元墟之中。她的手，已经完全透明了，连万辰归林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的神魂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温暖的悸动。
那是始祖古木的气息。
那是不归林亿万生灵的念力。
那是执荒、辰寂、辰缺，是所有她在乎的人，对她的呼唤。
“我不能消失……”
苏序猛地睁开眼睛，琉璃色的眼眸里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我还有要守护的人！”
她抬手，紧紧地握住了万辰归林剑。金色的万序本源再次爆发，这一次，万序本源不再是单纯的创造之力，而是融合了煞序的毁灭之力，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生灭之力。
生灭之力流转全身，那些正在消散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地重新凝聚。透明的空序之力，在生灭之力的调和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不再试图消解她的存在。
“原来如此……”
苏序恍然大悟。
“创造与毁灭，本就是一体两面。没有创造，就没有毁灭；没有毁灭，也没有新的创造。而空序，就是连接创造与毁灭的桥梁。”
她抬手，轻轻一握。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空间漩涡。石塔内的所有物品，都被卷入了漩涡之中，然后又被完好无损地吐了出来。
第二重考验，通过。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种，也是最难以掌控的时序法则。
碎星岛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三个猎墟统领终于出手了。
第一个统领，名叫煞骨。他的身体完全由白骨构成，手中握着一把白骨战锤，每一次挥舞，都能引发地动山摇。力霸天提着巨锤迎了上去，可仅仅交手了三招，就被煞骨一锤砸飞，口吐鲜血，手臂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第二个统领，名叫煞魂。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能够操控人的神魂。魂千面与他对战，却被他拉入了神魂幻境之中，陷入了苦战，一时之间无法脱身。
第三个统领，名叫煞生。他的能力最为诡异，能够吸收生灵的生命力，转化为自己的煞力。生无涯试图用生序法则治愈受伤的墟渡者，可她的生序之力，反而被煞生源源不断地吸收，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哈哈哈！墟渡者也不过如此！”
煞骨狂笑着，一锤砸在了防御屏障上。金色的屏障瞬间破碎，无数道煞箭如同暴雨般射进了碎星岛内部，数十名来不及躲避的墟渡者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完了……我们输了……”
一个年轻的墟渡者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缓缓从煞气中走了出来。
是烬玄。
他甚至没有看战场上的其他人一眼，猩红的左眼，自始至终都盯着那座悬空石塔。
“游戏结束了。”
烬玄的声音冰冷而麻木，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煞镰。
“苏序，你的融合，到此为止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悬空石塔而去。
“拦住他！”
紫墟厉声喝道，她提着晶体长弓追了上去，无数道紫色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烬玄。
煞无归和时疏影也同时出手，暗红色的斧浪和银色的时间之力，同时向着烬玄攻去。
可烬玄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煞镰轻轻一挥。
“煞序·万灵寂灭。”
一道黑色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紫色的箭矢、暗红色的斧浪、银色的时间之力，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全部崩解消散。紫墟、煞无归、时疏影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烬玄嗤笑一声，继续向着悬空石塔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栽主。
祂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黑色的元墟之力正在不断地从伤口中溢出。可祂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无比。
“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栽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元墟长矛，周身的元墟之力疯狂翻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卷风。这一次，祂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本源力量，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序树。
“栽主，你真是找死。”
烬玄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手中的煞镰，开始闪烁起妖异的红光。
序海尽头，白骨渡墟舟上。
神秘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栽主竟然燃烧了序树本源……”他轻声说道，“看来，他是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苏序身上。”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悬空石塔的顶端。
“现在，就看你能不能在栽主陨落之前，完成最后的融合了。”
“苏序，不要让我失望。”
悬空石塔内。
苏序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
银色的时序结晶已经融入了她的体内，无数道时间碎片在她的周身飞舞。她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自己在不归林的生活，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拿起剑的样子；她也看到了可能的未来，看到了碎星岛被踏平，看到了所有的逆命者都被屠杀，看到了十二主统治下的永恒黑暗。
时序法则的考验，是让你在无数个过去与未来中迷失，永远无法回到现在。
苏序的身体，开始在不同的时间线中穿梭。她一会儿变成了那个刚刚成为林主的小女孩，一会儿变成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的意识，在无数个时间碎片中不断地切换，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过去已经过去，未来还未到来。”
苏序在心中默念道。
“我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将生灭之力与空序之力同时运转起来。金色的生灭之力，透明的空序之力，银色的时序之力，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万序本源的调和下，开始缓缓地融合在一起。
石塔开始剧烈地颤抖，三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石塔顶端冲天而起，在碎星岛的上空交织成了一道巨大的三色光轮。
光轮所过之处，黑色的煞气瞬间消散，受伤的墟渡者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了。
正在与栽主对战的烬玄，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不可能……她竟然真的融合了三种异序法则……”
悬空石塔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穿着三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石塔中走了出来。
苏序的头发，变成了一半金色一半黑色，左眼是琉璃色的万序之瞳，右眼是银色的时序之瞳。她的周身，三种异序法则交织流转，散发出一种足以撼动整个元墟的恐怖气息。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烬玄的身上。
“烬玄，”
苏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死期，到了。”
序海尽头，白骨渡墟舟上。
神秘男子缓缓站起身，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三序融于一身，万序为基，生灭为用，时空为翼。”
“你终于有资格，成为那个打破棋局的人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白骨渡墟舟缓缓调转方向，向着序海的更深处驶去。
“不过，这只是开始。”
“十二主的真正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我在天外天等你。”
“希望你能活着走到那里。”
渡墟舟渐渐消失在了序海的尽头，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无。
而碎星岛上，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