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整理思绪（2 / 2）

刚才去见三长老的时候，她特意没有屏蔽空间对外的感知。

她们是她的同伴，是她在世上最信任的人，她不想瞒着她们。

“三长老说的事情……”林霁顿了一下。

“你的母亲就是那名青丘狐族的嫡系子弟？”青岚接过话。

绯羽眼眶有点红，但忍着没掉眼泪：“姐姐，你别难过。不管怎样，我们都在呢。”

林霁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原以为自己会很难开口，没想到真的说起来，反而比想象中平静。

“我不难过。”她说，声音有些低，“只是有点意外。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提过这些。”

青岚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她有自己的苦衷。”

林霁也这么想过。

母亲不告诉她，也许是觉得没必要，也许是怕给她带来麻烦，也许是还没来得及说就……

绯羽把脑袋靠在林霁肩膀上，闷闷地说：“姐姐，你是人族也好，半妖也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永远是我们的姐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雪舞要是知道了肯定更高兴呢，你们同有狐族血脉，关系更亲近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但林霁能听出来，她是在努力让自己别那么紧张。

手腕上的墨影也动了动，伸出一根细细的藤蔓，轻轻点了点林霁的手背，像是在说“我也是”。

青岚伸出手，握住了林霁的手。

“我们认可的就是你，林霁。与你的血脉无关。”她看着林霁，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很认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林霁看着她。

青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霁心里一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们。”

“谢什么呀。”绯羽嘟囔了一句，“我们是一起的。”

又安静了一会儿。

青岚开口问道：“关于祭祀大典，你是怎么想的？”

林霁摇了摇头：“我心里还有点乱，但这可能就是我们的机会。不过三长老让我不要把身世的事说出去。”

青岚沉吟了一下：“可能是怕引起麻烦。青丘狐族内部的情况我们不了解，嫡系血脉突然冒出来一个后人，未必所有人都乐意见到。三长老让你保密，也是在保护你。”

林霁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消失了几百年的嫡系血脉突然出现，换做是她，也会觉得蹊跷。

更何况她身上还只有一半的狐族血脉，在那些看重血统纯正的狐族眼里，她这个“半妖”的身份恐怕更不讨喜。

绯羽抬起头，拉着林霁的手晃了晃：“姐姐，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咱们本来就是来青丘山找东西的，现在三长老主动让你参加祭祀大典，这不是正好吗？”

林霁被她晃得身子也跟着摇了摇，忍不住笑了笑：“你说得对。”

青岚知道林霁现在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问得太多反而不好。

“你也累了吧。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你们也是。”林霁说完，摸了摸绯羽的脑袋，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妖”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在修真界，半妖的地位很尴尬，在人族和妖族都不讨好，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她以前也见过半妖。

那是在一个坊市里，一个半妖少年被人围住嘲笑，说他是个杂种。

那少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她当时想上去帮忙，但被青岚拉住了——那种场合，外人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但她又想起青岚说的话：不管你是人族还是狐族，你都是林霁。

是啊。

不管血脉如何，她的经历不会变，她的选择不会变，她的同伴也不会变。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血脉，是她自己。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温温热热的，还带着体温。

这块玉佩跟了她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它有这么大的来头。

小时候她问过母亲这是什么，母亲只是笑着说“好好收着，以后你就知道了”。

祭祀大典……幻月幽林……传承……建木……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理不清头绪。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虫鸣声渐渐远了，月光也暗了下去。

林霁闭上眼睛，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