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要谋害陛下(2 / 2)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跟着把额头往地上砸。一时间丹墀上咚咚咚的磕头声此起彼伏,喊冤声、哭腔、哽咽、被血糊了眼睛之后的含糊嘶喊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此刻的隗礼官也满心全是惊慌,谁不知道如此这般时刻,若是子婴真的出了问题,他们所有人都是要掉脑袋的。或者说,没命都是小事情,诛杀三夷,全族人都要死啊。
他几步跨到殿门外,急吼:“快去请刘季刘大人!让他快些赶过来!秦王急症!”
有黑衣禁军听到之后,也立刻转身去喊人了。
严闾抱着阿绾大步穿过甬道走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这一片混乱。
他脚步猛地一顿,心里也是一惊,立刻将阿绾放了下来,低声说了句“站在这儿”,便转身大步踏上丹墀。
他一边走一边已有黑衣禁军快步迎上前来,凑在他耳边低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匆匆说了一遍。严闾听得眉头越拧越紧,不等那禁军说完,他便厉声吼道:“把这些贱人都拖远一点,别让他们在殿门口嚎!”
他的声音在丹墀上炸开,震得廊下的铜铎都跟着嗡嗡响,“你们!加强护卫,把斋宫给我围死了,任何人不得出入!”他抬手朝左右一指,又猛地转向身后,“去请赵大人过来!快!”
黑衣禁军中立刻有人转身就跑,朝享殿方向狂奔而去。
庖厨镰跪在丹墀边上,满脸是血,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子,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了半边眼睛。
他一看见严闾,整个人往前一扑,嚎啕大哭起来:“将军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冤枉啊……”
严闾走到了他的身边,厉声问道:“你做了什么吃食?可有人触碰过?”
“没有啊!真的没有啊!”庖厨镰哭得越发凄惨,嗓子已经完全劈了,“我就做好了饭菜,就一直站在旁边守着,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等着殿下来用……真的没有人碰过,我发誓,我以我老娘的命发誓啊!”
他话音刚落,阿绾已经从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扑跪在庖厨镰身边,急急地问道:“难道有人要谋害陛下?”
“啊!”庖厨镰的脸色刷地变了,整个人猛地一哆嗦,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头砰地磕在青石上,血珠子溅了几滴在阿绾的曲裾上,“可不能这样瞎说啊!阿绾!这是要掉脑袋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童……我不能死啊!我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啊啊!”
他这一哭,身后那些跪着的庖厨杂役和寺人们也跟着嚎啕起来。一时间丹墀上哭声震天,有人捶着地面,有人把头往石板上撞,有人瘫软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哑气音。
就连那些持戟站立的黑衣禁军,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虽然站得笔直,手中的长戟纹丝未动,可他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内。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想同一件事:若是子婴真的在这里死了,他们是不是也要陪葬?生魂入葬,眼前就有例子。蒙挚和那三十几个军汉正在大墓入口被一层一层地糊上黄泥,泥还没干透,已经送进大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