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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穿越者皇帝的后宫,也很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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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的烛火,在这一夜里燃得格外安静。

杨子灿站在窗前,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那绘着缠枝莲纹的宫墙上。

他身后,辰稷的母亲——那位他曾经在杨柳湖畔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正静静地整理着衣襟。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岁月,藏着他们共同走过的路。

“陛下,”她转过身,声音轻柔得像是不敢惊扰窗外的月光,“臣妾不能跟着您去高句丽。”

杨子灿回过头。他的目光里有帝王的威严,但在看向她时,只剩下那个曾在微山湖上划船的少年。

“臣妾只能替您做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一,替您守着这座永安宫,扫去尘埃,等您回来。第二,替您照顾辰稷,教他识字,教他做人,等他长大,等他回来。第三……”

她顿了顿,眼圈微红,“替您抄写经书,一字一句,保佑您平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

杨子灿笑了。

那不是面对朝臣时运筹帷几的笑,而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释然。

他走上前,紧紧地拥住她,那是孩子的母亲,也是他疲惫灵魂唯一的港湾。

“朕答应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嘴唇贴着她的鬓角,“一定平安回来。”

他握住她的手,那双手不再如少女时那般娇嫩,有了薄茧,有了操劳的痕迹。

他亲吻她的唇,不是掠夺,而是安抚。

两人一起坐在窗前,窗外的阳光其实早已西斜,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一床晒透了太阳的棉被。

若是此时没有心头那份关于生死的重负,没有即将到来的金戈铁马,没有汗出如浆的紧张与气喘如牛的悸动,那该是多么舒坦的一幕。

可是,人生哪有全然的舒坦?正是因为有离别,有未知,有恐惧,人们才越发珍惜此刻肌肤相亲的温度。

人们都乐意为了这份温度,去承受那份不舒坦。

未时三刻,咸宁宫。

这里的气息与永安宫截然不同。如果说永安宫是静水深流,那咸宁宫便是烈火烹油。

德妃李贤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刀鞘是玄铁般的黑色,刀柄上缠着的深蓝色丝线已被摩挲得发亮。

这是儿子杨辰俊的刀。

那孩子总是丢三落四,这次竟将佩刀遗落在此。

李贤的手指轻轻抚过刀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这把刀很快就要饮血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子灿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那是他最舒服的装束。

他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缨有些松散,正是辰俊练武时用的那杆。

“陛下,”李贤慌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您来了?”

杨子灿没说话,只是将长枪往桌上一靠,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他一把将李贤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却又充满亲昵的动作。

“这几天都不见你的身影,”他的大手抚过她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

“都在忙什么呢?”

李贤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回应着他急切的索取。

在这个时刻,言语是苍白的,只有身体的温度是真实的。她在他耳边轻声道:

“臣妾给您绣一个香囊,用的是最好的安神草。您把它挂在贴心的地方,它能保佑您平安。”

窗外蝉鸣阵阵,宫内活色生香。

尽管已是老夫老妻,尽管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当他的唇落下时,那种初次遇见时的激情与惬意便又如潮水般涌来。

云收雨歇,杨子灿喘息着躺在床上,看着承尘上的藻井。

李贤忍着浑身的酸软,温柔地为他擦拭,整理凌乱的衣衫。

“朕答应过你,”杨子灿望着屋顶,眼神变得深邃。

“等把渊爱索那家伙捉住,把这乱糟糟的局面彻底搞定,朕就带你,带璇儿,带孩子们,去当年我们初遇的地方,散漫地走走,不再回来。”

李贤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慵懒地爬附下来,紧紧地搂着丈夫粗壮的腰身,将脸贴在那一向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那里有着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她闭着眼,半梦半醒,仿佛已经随着那心跳声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窗外的风很轻,吹得窗纱飘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想要飞出去,却又被窗棂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华林宫里,种满了阿琪谷从西域带来的奇花异草。

贤妃阿琪谷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裳。

那是女儿杨佩芷的旧衣。佩芷今年十五岁了,正是及笄之年,如今跟着温璇住在清宁宫学习规矩。

作为母亲,她不能天天见到女儿,只能在思念泛滥时,拿出这件小衣裳,仿佛还能嗅到女儿幼时身上的奶香。

“娘娘,陛下来了。”

宫女的话音刚落,杨子灿已大步跨入。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常服,手里却多了一串佛珠。

那是沉香木的,每一颗珠子都被盘得油润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恭迎陛下。”阿琪谷起身行礼。

杨子灿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没有去托她的手,而是轻轻地啄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你啊,怎么还学那些个虚礼,跟朕也这么生分了?”

他将那串佛珠递到她手中:

“朕来看看你。后天就要出征了,朕今晚不能陪你,但朕白天陪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这串佛珠是朕亲自去白马寺求的,在大佛前跪了一夜,开了光。你拿着它,念着它,就当是朕陪着你了。”

阿琪谷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也砸在杨子灿的心上。

“陛下,”她哽咽着,抓着他的袖口。

“臣妾想一起去。哪怕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好,臣妾想照顾您的起居衣食。”

杨子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歉意,也带着坚定。

他捧起她的脸,拭去泪水:

“不是说好了吗?朕在前方冲锋陷阵,你们就在后方为朕守好这个家。你们都好好待着,朕在前方才能心无旁骛。若你们有个闪失,朕即便赢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在这深宫里,在这出征前夕,所谓的帝王之家,其实与寻常百姓家并无二致。

不过是丈夫要远行,妻子满心不舍。

只是,皇帝的妻妾多了些,这离别的戏码便要在不同的宫殿里上演一遍又一遍。

杨子灿正值壮年,精力旺盛。

而这一夜,对于这些久旷的嫔妃来说,既是慰藉,也是一种残酷的提醒——提醒她们,这个男人即将属于战场,而不再属于这温柔乡。

玉清宫的书香气最浓。

昭仪却离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诗经》。她今年才二十三岁,是后宫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最具活力的一位。

她不像其他妃嫔那样只会哀愁,她腿长、腰细、有力气,甚至能在马背上射箭。

但今天,她开心不起来。

书页停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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