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这个基地,很不一样!(1 / 2)
苏寒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院子里的草拔乾净。
不是他动作慢,是草根扎得太深。
那些荒草在这个院子里长了不知道多少年,根须盘根错节地缠在一起。
草拔完了,院子终於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块大约二三十平米的泥土地面,表面铺著一层细碎的砂石。
院墙角那口井的井沿是用青石砌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井口盖著一块木板。
苏寒掀开木板,往下看了一眼,井水很清,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井壁上的青苔绿得发黑。
院子清理乾净了,下一步是屋子。
足足收拾了两个小时,才全部打扫乾净。
他有好多年没用土灶做过饭了。
上一次,还是前世。
穿越过来后,都是在部队中。
即便是出去野训,不是单兵乾粮,就是抓到什么吃什么。
简单对付就过去了。
现在,又是土灶,又是柴火。
做饭的食材是个问题。
苏寒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到半袋麵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结了块,但闻著没有霉味,应该还能吃。他又在院子里的水缸底下发现了几头大蒜,蒜瓣已经发芽了,嫩绿的芽从蒜皮里钻出来,弯弯曲曲的。
麵粉、大蒜、盐、小半瓶油。
他直接將麵粉搞成麵条。
但麵条煮熟的时候,那股面香混著蒜香从锅里涌出来,在灶台间瀰漫开来。
苏寒用一双筷子把麵条捞进一个粗陶碗里。
他端著碗,蹲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大口吃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个声音从石阶
苏寒抬头,看见铁山正站在路边,鼻翼翕动著。
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手里那碗面。
他从训练场回来,作训服上还沾著泥巴和草叶,额头上全是汗。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教官,你做的”
铁山走到石阶
铁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还有没有”
苏寒抬头看著他:“你不是在训练”
“训练结束了。闻著香味过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声音从土路上传来。
“铁山,你在那干嘛”
是柳叶。
她从村子方向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军用水壶,肩上搭著一条毛巾。
她的作训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头髮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额头上。
她也闻到了那股香味。
脚步顿了一下,鼻子微微抽动,目光越过铁山,落在苏寒手里那碗面上。
苏寒看了他们两眼,“都饿了”
两人眼巴巴的点头。
苏寒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锅里还有大半锅面,汤已经快被麵条吸乾了,面坨在一起,粘成一团。
他用筷子搅了搅,面坨散开,热气从锅里冒出来,蒜香比刚才更浓了。
苏寒盛了两碗面,递给他们。
铁山接过去,顾不得烫,挑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塞。
面太烫了,他被烫得齜牙咧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柳叶端著碗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小口小口地吃著。
铁山不理她,呼嚕呼嚕地吃完了第一碗,把碗伸过来。
苏寒又给他盛了一碗。
第二碗也吃完了,铁山把碗放在灶台上,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你这麵条,比食堂的好吃。”
“食堂在哪”苏寒问道。
“在村子东边,有一个集体食堂。但食堂的饭不好吃,大锅菜,没味道。”
铁山舔了舔嘴唇,“你这麵条虽然只有蒜和盐,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香。”
苏寒笑道:“因为这是我用手揉的面,用柴火烧的锅,用井水煮的汤。每一道工序都是人做的,不是机器做的。味道不一样。”
“教官,你还有什么食材”柳叶问道。
苏寒指了指灶台后面的面袋和那几头髮了芽的大蒜。
“就这些”
“就这些。”
柳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过了没多久,她端著一个搪瓷盆回来了。
盆里装著一把青菜、两个西红柿、三个鸡蛋、一小块腊肉、还有几根大葱。
“这是我们生產队自己种的,腊肉是去年冬天杀的猪醃的。”
她把搪瓷盆放在灶台上,“你用这些再做一顿唄。”
苏寒看著盆里的菜。
“行。”
苏寒捲起袖子,走到灶台前,重新生火。
很快,三道菜,一碗麵,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铁山蹲在石桌旁边,手里攥著筷子,等著苏寒说开饭。
柳叶站在石桌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在那三盘菜之间来回扫。
苏寒去灶台后面洗锅,刚洗完转身,发现石桌旁边多了一个人。
是陈怀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石桌旁边,手里端著一个粗陶碗,碗里盛著半碗白米饭。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腊肉炒青菜上,筷子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校长”铁山愣了一下。
陈怀远没看他,只是看著苏寒:“路过,闻著香味进来的。”
苏寒:“那就坐下吃。”
陈怀远没客气,在石凳上坐下来,伸筷子夹了一块腊肉
。腊肉进嘴,他嚼了几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腊肉是去年杀的猪”他问柳叶。
“是,去年腊月杀的。”柳叶点头。
“醃得不错,炒得也不错。”
陈怀远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青菜火候刚好,脆的。腊肉的油进了菜里,菜的甜进了肉里。”
铁山在旁边等不及了:“校长,我能吃了吗”
陈怀远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
铁山立刻伸筷子,夹了一大块西红柿炒鸡蛋,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
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嫩在舌尖上同时炸开,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又夹了一筷子腊肉炒青菜。
柳叶也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葱油拌麵。
苏寒端著最后一碗麵汤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四个人,围著那张裂了缝的石桌,吃著三盘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
铁山一边吃一边冲陈怀远道:“校长,你刚才也是闻著香味过来的,你別以为我没看见。你站在院子外面抽了两根烟才进来的。”
陈怀远把筷子放下,看著他。
铁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再说一遍。”
铁山赶紧闭嘴。
陈怀远看向苏寒:“苏寒。”
“嗯。”
“你这顿饭,比你插的秧强。”
苏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谢。”
…………
吃完饭,柳叶帮苏寒收拾碗筷。
铁山被陈怀远叫走了,说是下午有体能考核,让他去准备。
铁山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目光一直粘在那半盘没吃完的腊肉炒青菜上。
“晚上我再来。”
他丟下这句话,就跑了。
苏寒蹲在井边洗碗,柳叶站在旁边用干毛巾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擦乾,摞在一起。
“苏教官。”
“嗯。”
“下午我带你转转吧。这个村子,还有山里的其他基地,你都没看过。”
苏寒把手里的碗递给她:“校长同意吗”
“校长让我带你去的。”柳叶接过碗,擦乾,放在灶台上,“他说你既然已经是第7生產队的队长了,就该知道自己管的摊子有多大。”
苏寒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从灶台上拿起那条柳叶用过的毛巾,擦了擦手,把毛巾搭在井沿上。
“走吧。”
柳叶带他走的不是来时的路。
两个人从院子后面的一条小径上山,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路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
“这条路是去年新修的。”
柳叶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以前没有路,上山全靠爬。”
“后来有几个学员在爬山的时候摔伤了,校长就组织大家修了这条路。”
“碎石是我们从山脚下背上去的,一袋一袋地背,背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