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黑色鹰隼(1 / 2)
上午十一点零七分,长安街。
观礼台上,嘉宾们的掌声还在为刚刚通过的武警特勤方队而响起,那一片橄欖绿的身影已经走远,脚步声还在广场上空迴荡。
广场上的几十万观眾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小国旗,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了下一个方队的出发位置。
待阅区,幽灵方队。
苏寒站在方队最前面,旗杆靠在右肩上。
他没有去看前面方队的背影,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正前方那条白色的出发线上。
再过一个方队。
下一个,就是他们。
他感觉到身后三百四十九个人的呼吸,那些呼吸的频率在慢慢趋同,像一片正在蓄力的潮水,在胸腔里起伏,在喉咙里涌动,在等待一个释放的时刻。
林虎站在他右侧,左臂贴著裤缝,右手自然下垂,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赵小虎站在方队第三排最中间,这是他熟悉的那个位置,是几百次训练、几千遍正步、几万次標齐之后,身体自己找到的那个位置。
苏夏站在方队第二排右侧,眼睛盯著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
训练了几个月,那个后脑勺她已经熟悉到闭著眼睛都能在脑海里画出轮廓——髮际线的弧度、帽檐的位置、后颈被太阳晒出的那道分界线。
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头、肩、胸、腰、腿,跟那个后脑勺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
前面方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观礼台上的掌声渐渐稀落下来。
广场上的观眾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即將通过的是哪个方队,但从待阅区那片深绿色的方阵的阵仗来看,他们知道那一定是一支特殊的部队。
长安街两侧的解说区,两位主持人坐在高台上,面前架著话筒,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倒计时指令。
导演的倒计时在耳机里响起来:“五、四、三、二、一——”
主持人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传遍了整个中国,传遍了全世界。
女主持人的声音清亮庄重:“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
男主持人接过去:“——蓝军作战方队!”
广场上的人群骚动了一下。
蓝军作战方队那是干什么的
“蓝军,即在演习中担任假想敌的部队,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的『磨刀石』。”
“蓝军作战方队,是本次阅兵式上最特殊的徒步方队之一,也是全军第一支由专业化蓝军部队组建的徒步方队。”
“这支部队有一个代號——『幽灵』。”
广场上,人群里有人发出了“哦——”的声音。
幽灵,那个在演习里把红军打得找不著北的蓝军部队。
男主持人:“『幽灵』蓝军部队组建於五年前,是我军按照『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的原则,建立的第一支专业化模擬外军作战部队。”
“该部自组建以来,先后参加了数十场重大演习,在与红军部队的对抗中,以其独特的作战理念和过硬的战术素养,为磨礪我军实战能力作出了突出贡献。”
女主持人继续说道:“今年上半年,『幽灵』蓝军部队远赴西伯利亚,参加中毛联合军事演习,与毛熊国阿尔法特种部队进行了高强度的侦察对抗。”
“在那场演习中,『幽灵』蓝军部队在阿尔法的防区內完成了多次渗透和破袭任务,贏得了对手的尊重。”
广场上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阿尔法特种部队
那可是全世界排名前几的特种部队!
“走在蓝军作战方队最前面的,是旗手——苏寒。”
广场上,几十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方队最前方那个扛旗的身影。
“苏寒,上校军衔,现任『幽灵』蓝军部队总指挥。入伍七年来,他先后荣立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被授予抗洪模范人物、『感动华夏十大人物』荣誉称號。”
“他曾在抗洪一线连续奋战数十个小时,带领突击队炸开闸门分洪,保护了下游数十万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他曾在西南边境的密林中,带伤与武装分子激战,一个人端掉了十几个僱佣兵的据点。”
“他曾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带上,与世界上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正面交手,贏得了对手的敬意。”
“从抗洪一线到演兵场上,从西伯利亚冻土带到天安门广场,苏寒用七年的军旅生涯,詮释了一名新时代华夏军人的使命与担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幽灵方队正好走到长安街中轴线上。
阳光从东南方向照过来,把三百五十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天安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苏寒深吸一口气。
城楼上的首长们正看著这里。
观礼台上的嘉宾们正看著这里。广场上几十万人正看著这里。
长安街两侧的便道上,武警战士用身体筑起的人墙后面,无数双手举著手机、相机、望远镜,无数双眼睛透过镜头、透过取景器、透过泪水,盯著那面黑色的旗帜。
苏寒的右手从旗杆底部猛地往上推,旗杆从垂直状態向前挥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旗套在惯性的作用下从旗面上滑落,黑色的绸缎在晨风中完全展开。
旗面上的那只黑色鹰隼,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鹰隼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用金线绣成,在旗面上闪闪发光。
鹰隼的翅膀向两侧展开,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鹰隼的利爪紧紧攥著一道闪电——那是幽灵的象徵:速度、力量、一击必杀。
“正步——走!”
三百五十条腿同时从齐步切换成正步,作训靴砸在天安门广场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整齐的、沉重的、震撼人心的闷响。
“向右——看!”
三百五十个人的头同时向右转四十五度。
从侧面看,那个排面像一把刀切过的豆腐,齐得没有一丝缝隙。
“敬礼!”
三百五十只右手同时抬到帽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