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零章 水雾蒸腾,身如烘炉(2 / 2)
皮肤在燃烧、血肉在燃烧、骨骼在燃烧……甚至连魂魄都在燃烧。
什么秘法,这根本就是酷刑!
在秘法施展前,她的子魂还能随意离开苏灵的身体。
可秘法施展之后,子魂却像是被死死焊在了这具身体里,连离体逃脱都不能。
她试过挣扎,试过剥离,可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锁链,将她的魂魄与这具肉身紧紧捆绑在一起,无法挣脱。
极致的痛苦中,她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江幼菱甚至开始怀疑,这所谓的提升天赋的秘法,就是一个幌子!
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也许祭祀只是想害死苏灵,也许阿萝也被骗了,也许……
她感受到,自己的魂魄在这种极致的高温中,正在不断被蒸发,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点一点地融化、消散。
她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子魂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一股清凉之意从神魂深处涌出。
那股清凉并不强烈,却如同沙漠中的一泓清泉,让她几乎要消散的意识又重新凝聚起来。
江幼菱的子魂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出水面。
她终于清醒过来,不再胡思乱想,开始主动吸纳那些被涂抹在她身上的暗红色神秘液体。
那些暗红色的神秘液体,早已渗透进了她的每一寸血肉、甚至骨骼。
她凭借着意志力,缓缓将这些神秘液体一点一点地吸纳、消化。
每一次吸收,都如同将一块烧红的烙铁吞入口中,痛得她浑身痉挛,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每当她痛得意识不清的时候,神魂深处便会分泌出一道清凉镇定的力量,让她重新恢复。
江幼菱心中清楚,是母魂以魂体间独特的联系,在给她传递力量。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江幼菱的意识变得麻木,她不再去想自己还能撑多久,甚至不再思考,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吸纳的过程。
直到体内最后一点烙铁般灼热的力量也被她吸收殆尽,身体中再也没有那种灼烧的痛感,她才缓缓停了下来。
江幼菱整个人还处在那种麻木的状态中,意识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可神魂深处依然有那股清凉镇定的气息缓缓传来,一丝一丝,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滋养着她几近崩溃的神魂。
在这股清凉的安抚下,她涣散的意识逐渐凝聚,麻木的感知渐渐恢复。
阿萝似是不放心,又走近石台来瞧她,正好对上了苏灵缓缓睁开的双眼,不由吓了一跳,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你醒了?”
那语气,仿佛她活不过去似的。
江幼菱没有说话,再次闭上了眼。
她虽然活下来了,此刻却疲惫到了极致,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更别提开口说话。
阿萝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往山洞深处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里头重新传来另一道脚步声。
随即,那身为祭司的老妪,在苏灵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奇异,像是在打量什么奇珍异宝。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方才施法时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