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马蹄破夜来（2 / 2）

郭芙也抬起头，望向院门的方向。

马蹄声在府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朝后院走来。

黄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院门后转了出来。

是武敦儒。

他满头大汗，衣袍上沾满了尘土，脸色因连日奔波而显得有些憔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师娘！”他一进门便抱拳行礼，“弟子回来了。”

黄蓉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了看。

她的心微微一沉。

“修文呢？”她问。

“修文在后头，马上就……”武敦儒话未说完，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武修文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同样是一身风尘，满脸倦容。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掩不住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一个憋了一肚子好消息的人，站在门口，等着人问他。

黄蓉看着他那副模样，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修文，”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

武修文咧嘴一笑，侧身让开。

院门外的夜色中，一个青衫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月光落在他肩头，将那张清俊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眉峰英挺，鼻梁高直，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杨过。

黄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那碗凉透的茶，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过走到她面前，站定，抱拳深深一揖。

“师娘，弟子来迟了。”

黄蓉看着他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下巴的线条更加分明，可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亮得像藏着一片海。

她深吸一口气，将涌到眼眶的热意压了回去，“不迟。来了就好。”

一旁的郭芙眼波盈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下子哽住了。

杨过朝她点点头：“芙妹。”

郭芙深吸一口气，眼圈微微泛红，终于喊出声来：“杨大哥！”

武修文站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被武敦儒瞪了一眼，连忙收敛了些。

郭靖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温和地看向杨过。

杨过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

杨过点了点头，跟着郭靖往书房走去。

黄蓉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郭芙站在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娘，杨大哥来了。”

黄蓉点了点头，轻声说，“嗯。他来了。”

书房里，油灯跳了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郭靖坐在书案后面，杨过坐在他对面，黄蓉在郭靖身旁坐下，郭芙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

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去了后院马厩安顿马匹。

郭靖将那张羊皮地图在案上展开，指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

“过儿，你看看这个。”

杨过凑过去，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

红线自襄阳而出，一路向北，过黄河，穿太行，直入大漠，最终消失在一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空白地带。

“这就是钦天监说的龙脉？”杨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