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卫苏醒（2 / 2）
这话堵得张骁说不出话来。
陈青梧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先问清楚它们要什么。”
张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好，你们苏醒过来，想干什么？要我们离开，还是要我们配合？”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影像再次变化，显示飞船残骸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水晶棺，和这三个“人”躺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们其他族人，一共六十四个，全部在沉睡。”它的声音出现了波动，不再那么平静，“飞船坠毁时，他们的生命维持系统受损，陷入了深度休眠。三万年来，我们三个护卫体轮流看守，等待能源核心重新充能，唤醒他们。”
“能源核心？”陆子铭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星之种？”
“你们叫它星之种，我们叫它生命之源。”那个“人”点头，“那是飞船的能量核心，也是我们繁衍后代的关键。没有它，我们无法唤醒族人，无法修复飞船，无法离开地球。”
“星之种在哪？”张骁问。
“在更深处的地层，被晶体阵列保护着。但三十年前，那个人类登山家闯入时，触碰了阵列，导致能量泄漏。如果再不处理，整个山谷都会塌陷。”
陆子铭一愣：“等等，长谷川不是自愿留下看守的吗？怎么又变成他搞破坏？”
“他确实是自愿留下，但也是他造成了泄漏。”那个“人”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无奈，“人类的身体太脆弱，无法承受能量的反噬。他触碰星之种后，基因链差点崩溃，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救回他。但他的生命已经和星之种绑定，不能离开太远，否则会立刻衰老死亡。”
“所以他不是自愿留下，是走不了。”陈青梧明白了。
“一开始是走不了，后来慢慢理解了我们的处境，就选择留下。”那个“人”说，“他学会了我们的语言，记录了我们告诉他的历史，还写了一本日记，藏在洞穴入口的骷髅堆里，希望有一天被人发现。”
张骁想到洞口那些白骨，里面有英国人、日本人、苏联人。那个日本人的尸骨，应该就是长谷川伪造的假象，让外界以为他已经死了。
“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陈青梧直接问。
“下去，进入晶体阵列，找到星之种，重新稳定能量场。”那个“人”说着，抬手一指，“作为回报，我们会告诉你们更多地球上古文明的秘密，包括你们一直在寻找的昆仑虚、三星堆、金字塔的真实用途。”
陆子铭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你们知道那些遗迹是干什么的？”
“那些遗迹大部分是我们的同类建造的。”那个“人”平静地说，“三万年来，不止我们一艘飞船迫降在地球。至少有七艘光之舟坠落在不同的大陆，船上的船员和当地部落融合，创造了你们所说的‘上古文明’。苏美尔、古埃及、古印度、华夏……所有文明的源头，都有我们的影子。”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三人脑海里炸开。
张骁想起之前那些冒险中遇到的遗迹，那些远超当时科技水平的技术，那些无法解释的建筑和艺术品。如果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是古人凭空创造了那些文明，而是得到了外星技术的加持。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陈青梧说。
那个“人”点头：“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但记住，如果你们不帮忙，能量场会在三天内崩溃，整个罕萨山谷会沉入地下，三万年的秘密将永远埋葬。”
三人走到溶洞的另一侧，远离那三个“人”。
陆子铭压低声音：“我觉得这是个陷阱。它们说得天花乱坠，但本质上是要我们下去当炮灰。你没听它说吗，前面三批人都死了。”
“但我们是第四批，而且我们有系统。”张骁看向陈青梧，“你怎么想？”
陈青梧沉默了很久，手指摩挲着古剑的剑柄。剑已经不震了，安安静静待在鞘里，像一只睡着的猫。
“我觉得它说的是真的。”她终于开口，“至少大部分是真的。天工系统检测到它的脑电波很稳定，没有撒谎时的波动。而且古剑……它认识那个护卫体，我能感觉到。”
张骁皱眉：“所以你愿意下去？”
“我不是愿意，是没得选。”陈青梧抬头看他，“如果不帮忙，山谷塌陷，成千上万的人会死。而且，那个星之种……我总觉得它跟我手里的古剑有关，也许能解开这把剑的秘密。”
陆子铭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行吧，下去就下去，但得谈好条件，不能让它们牵着鼻子走。”
三人走回去。
张骁看着中间那个“人”，说：“我们可以帮忙，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你得保证我们的安全，不能用我们当替死鬼。第二，下去之后的所有发现，我们有权带走一份记录。第三，出去之后，你要告诉我们所有上古文明的秘密，不能藏私。”
那个“人”没有犹豫：“可以。但我也要提醒你们，晶体阵列很危险，触碰错误会引发能量反噬。你们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冲击，必须严格按照我们说的做。”
“那就别废话了，带路。”张骁握紧青铜剑。
那个“人”转身，走向溶洞深处。另外两个护卫体退后，重新躺回水晶棺里，缓缓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脚步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钟乳石上的光点越来越密集，照亮前方的路。走了大约两百米，溶洞突然变窄，只容一人通过。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晶体，不再是散落的，而是有规律地排列，组成某种图案。
陆子铭盯着那些图案，突然停住脚步：“等等，这是……周易？”
岩壁上的晶体排列成六十四卦的卦象，每一个卦位都对应着一颗发光的晶体，排列顺序和《周易》的六十四卦完全一致。
“你们居然懂这个？”陆子铭看向前面的护卫体。
“周易是从我们的知识体系中衍生出来的。”那个“人”头也不回，“伏羲氏接触过我们的同类，学会了八卦的原理，传给了后人。你们以为是古人创造的，其实是在复刻我们的技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太大，震得陆子铭半天说不出话。
穿过那条窄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高达百米，密密麻麻镶嵌着发光的晶体，像天上的星星。地面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发光球体，半透明状，内部有液体流动，像是活的。
星之种。
它悬浮在离地三米的高度，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圈淡淡的蓝光，向四周扩散。蓝光掠过身体时，张骁感觉到一股暖流穿过五脏六腑，连内力都跟着震荡起来。
“这就是星之种。”护卫体站在阵列外，不再前进，“三万年前，它驱动着我们的飞船穿越银河。现在，它维持着整个罕萨山谷的能量平衡。没有它，山谷会在三天内塌陷，所有生命都会毁灭。”
陈青梧盯着那颗发光球体，天工系统疯狂运转，分析着它的结构和成分。系统很快给出结果，只有四个字：
“高维造物，无法解析。”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护卫体：“需要我们做什么？”
“进入阵列，触碰星之种，用你们人类的情感力量唤醒它。”护卫体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尝试了三万年，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让它重新充能。因为它需要的不只是能量，还有情感，人类的信仰、希望、牺牲……那些我们不具备的东西。”
“所以你们找上人类，不只是为了基因融合，是为了利用人类的情感来启动星之种？”张骁冷声道。
“是合作，不是利用。”护卫体纠正道，“我们给你们长寿和智慧，你们给我们情感和信仰。这是交易，公平的交易。”
张骁还想说什么，陈青梧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争了，先做事。”
她走向阵列，每一步都很小心，避开地上那些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血管，连接着每一颗晶体，延伸到中央的星之种。张骁和陆子铭跟在后面，三个人排成一列，在晶体阵列中穿行。
离星之种越来越近，空气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身体。张骁的内力疯狂运转，抵抗着那股压力。陈青梧的古剑又开始震颤，这次不是害怕，是兴奋，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
终于，他们站到了星之种下方。
透明的球体悬浮在头顶，离陈青梧只有一臂的距离。她能看清里面的液体在流动，那些液体不是普通的水，更像是星光凝聚成的，每一滴都蕴含着一个世界。
“伸手触碰它。”护卫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要怕，它不会伤害你。”
陈青梧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手指触到星之种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