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我查我自己?贾家现状(2 / 2)
理查德见两人似乎还有话要说,识趣地欠了欠身,说去厨房看看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转身出了书房,把门轻轻带上了。
书房里只剩张建军和苏晚晴两个人,还有站在角落里跟雕塑一样的王助理。
台灯的光昏黄黄的,照着桌上那张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的地图,照着摊在旁边的一份梅陇家族失窃物品清单,也照着苏晚晴那张安安静静的脸。
“晚晴,你过来。”
张建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招了招手。
苏晚晴放下笔记本,绕过书桌走到他跟前。张建军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这一趟辛苦你了。跟着我跑了这么多天,连顿安生饭都没吃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的,“我明天一早就动身,这边全交给你。梅陇家的事你不用管,表面上配合一下理查德就行。其他的,等王助理给你消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建军就离开了长岛庄园。
他把那辆墨绿色的凯迪拉克留给了苏晚晴,自己一个人坐进那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里。王助理坐在驾驶座上,无声地发动了引擎。
而在大洋彼岸,四九城这边,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如把棒梗送走之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天在火车站,她站在月台上看着那列绿皮火车吭哧吭哧地开走,看着棒梗那张又瘦又黄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朝她挥手,看着那列火车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她站在月台上好久好久,直到站务员吹着哨子来清场她才木木地转过身往回走。
从那天起她就变了个人。
上班的时候坐在车床边发愣,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
回家做饭的时候,菜炒糊了也不知道翻。
晚上躺在炕上睁着眼看房梁,一看就是大半宿,旁边贾张氏的呼噜声震天响她也不觉得吵,因为根本就没在听。
棒梗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真正在乎的人。
现在这块肉被硬生生剜走了,扔到了千里之外的黄土高坡上,她连看都看不见。
她能不心疼吗?可心疼归心疼,日子还得过。小当槐花还得吃饭,车间里的活还得干,家里那个刁钻的婆婆还得伺候。
贾张氏自从棒梗被送走之后,也萎靡了好一阵。
她坐在炕沿上抱着已经挂在墙上的那个贾东旭的照片一坐就是小半天,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以前她骂人是一天不骂嘴痒痒,现在倒好,连着好几天没听见她大声嚷嚷,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不习惯了。
可萎靡了几天之后,这老太太又活过来了。她这人就是这样,生就一副浑不吝的性子,天塌下来砸不死她,她就能爬起来接着过日子。
只是她爬起来之后跟以前又不太一样了——对外她还是那个骂骂咧咧不好惹的贾张氏,院里人见了她还是绕着走。
可对秦淮如,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张嘴就骂了。
她怕。她是真怕。
棒梗走了以后秦淮如那眼神不对,看什么都空空洞洞的,可偶尔扫她一眼的时候那眼光里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贾张氏虽浑但不傻,她知道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再作,我真能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贾张氏现在对秦淮如,不说低声下气吧,至少也收敛了很多。
不再张口闭口就骂她是丧门星了,不再动不动就指使她干这个干那个了。
有时候秦淮如下班回来晚了,她还能主动把灶台上的粥热一热。
家里的活她也开始搭把手了——虽然干得不多,有时候扫个地都能扫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可好歹是动手了。
这对贾张氏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
更让全院人惊掉下巴的是,贾张氏现在居然能出去挣钱了。
虽然挣钱的方式有些上不了台面——说白了就是出去讹人。
这老太太脑子转得快,嘴皮子又利索,加上年纪大了腿脚看着也不利索,这几样往一块儿一凑,讹起人来简直得心应手。
她一般在菜市场或者供销社门口蹲点,专找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或者急着办事不想惹麻烦的人。
假装被撞一下就往地上一坐,抱着腿哎呦哎呦地叫唤,说这儿疼那儿疼。
人家一看这老太太又瘦又小又可怜,周围人又多怕闹大了不好看,多半掏点钱就了事了。
能讹到最好,讹不到她也不损失什么——拍拍屁股站起来,换个地方接着蹲。
无本买卖,低风险高回报。
院里众人现在都有意无意地避免和贾家的人过多交流。
一是怕贾张氏那张刀子嘴逮着人就骂,二是贾家这段时间也确实不太平——先是棒梗偷东西被抓,又是秦淮如和贾张氏大吵一架全院围观,现在棒梗被下放到晋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贾家接下来还会出什么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沾边就不沾边。
就连新搬来的谢庄由也一样。
谢庄由有时候在院里碰见秦淮如,看她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一丝不忍。
秦姐当初在他刚搬来的时候端的那碗热粥,他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