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1 / 2)
唐哲的脸在她的脖子上蹭着,他的胡子茬有些扎人,扎得她痒痒的,缩了缩脖子,但躲不开。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像是什么小动物的舌头在舔她。她的心又跳得快了,砰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软,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冰棍,站都站不稳了。
“哲哥,”沈月在他的手上又拍了一下,这回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你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你还要去办你的事呢,我还要洗床单呢。你放手,快放手。”
唐哲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坏坏的、得意的味道。他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呀,”他说,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地是越耕越肥,牛是越耕越瘦。你不心疼我?”
沈月被他这话气得哭笑不得,在他的手上使劲掐了一下,这回是真用了力,掐得唐哲龇了一下牙。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使劲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像是在拆一座坚固的堡垒。
唐哲和沈月在屋里闹了一会儿,笑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连窗台上那盆文竹都跟着轻轻颤动。沈月被唐哲挠得咯咯直笑,眼泪都快出来了,最后实在招架不住,连声讨饶:“好了好了,哲哥,饶了我吧,被子还没洗呢!”
唐哲这才放开了手,看着她从自己怀里挣脱出去,脸颊绯红,头发也有些散乱了,几缕青丝贴在额前,那双大眼睛里还泛着笑出来的泪光,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春雨打湿的桃花,娇艳欲滴。
沈月白了他一眼,理了理头发,转身去翻柜子找床单被套。唐哲则走到炉子旁边,拿起那根火钎,揭开炉盖,往炉膛里捅了几下。
火钎插进去的时候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底下的煤灰簌簌地落了下去,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火苗像是被唤醒了似的,猛地往上窜了几窜,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从墙角的脸盆里捡了几块碎煤,一块一块地添进炉膛里。碎煤落在燃烧的煤块上,先是冒出几缕青烟,不一会儿就开始发红,接着整块都燃烧起来,炉膛里一片通红。
他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添进锑壶里,把壶放回炉盘上,盖上炉盖,火很快就旺了起来。
炉火烤得屋里暖烘烘的,唐哲搓了搓手,从灶台上摸出两个鸡蛋,在炉沿上轻轻一磕,蛋壳裂开一道缝,他双手一掰,蛋液滑进烧热的铁锅里,嗤啦一声响,蛋清迅速凝固,边缘泛起焦黄的脆边。他用锅铲翻了两下,又打进去一个鸡蛋,两个鸡蛋在锅里滋滋地冒着油泡,不一会儿就煎得两面金黄。
沈月抱着被子经过他身边,闻到鸡蛋的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饿了吧?马上就好。”唐哲又往锅里下了面条,用筷子搅了搅,盖上锅盖煮了一会儿。面条煮好,捞进两个大碗里,把煎蛋盖在上面,又淋上一点酱油和香油,撒了一小撮葱花,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就做好了。
两个人围着炉子坐下,一人端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地吃起来。面条筋道,煎蛋焦香,再喝一口热乎乎的面汤,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沈月吃得慢条斯理的,唐哲几大口就扒拉了半碗下去,抬头的功夫看见沈月的嘴角沾了一小片葱花,伸手帮她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