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新纪元的誓言（2 / 2）

沐雪瑶擦去眼角的泪水，笑道：“能跟你们并肩走到今天，是我沐雪瑶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三人的手再次按在基石上，感受着南华世界的脉动。

天地悠悠，万古长存。

他们的名字，将会被这片土地永远铭记。

云辰从基石上跃下，海兰和沐雪瑶也跟着收回了手掌。

大阵已成，基石稳固，接下来的事，就该交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了。

“走吧。”云辰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欢呼的人群，“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

三人悄然离开了盆地。

消息还在继续发酵。此后的数日，南华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各地张灯结彩，修士们自发组织庆典，凡人们杀鸡宰羊，举杯同庆。酒馆里说书人把三位宗师的故事编成了段子，茶馆里老人们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那一天的景象。

就连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隐修者们，也破例走出洞府，仰望天空中流转的金色光幕，久久不语。

这是南华世界从未有过的时刻。

不是因为它没有经历过辉煌——恰恰相反，它曾有过比这更耀眼的时代。但那些辉煌属于个人，属于某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属于某个独步天下的宗门。而这一次，是属于所有人的。

第七日，云辰独自登上了盆地边缘的一座山峰。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他盘膝坐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世界。守护大阵的金色光幕在天穹中缓缓流转，将星光过滤得更加柔和。远处的城镇村落星星点点，像是大地上开出的花朵。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年第一次踏入南华世界时的茫然。想起无数个日夜在藏书阁里翻阅典籍的孤独。想起与海兰初次交手时那惊艳的一剑。想起沐雪瑶第一次笑出声时的模样。想起那些质疑、嘲讽、打压，也想起那些信任、追随、托付。

一路走来，恍如一梦。

“睡不着？”海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辰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岩石。

海兰在他身侧坐下，蓝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剑横在膝上，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你呢？”云辰问。

“跟你一样。”海兰说，“想了很多。”

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想过离开。”海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大阵布成之后，我就想过。去更高的世界，寻找更强的剑道。这是剑修的宿命，永远向前，永远不止步。”

“那为什么不走？”

海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有了一丝温度：“因为我发现，宿命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值得停留。”

山风吹过，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一阵，沐雪瑶也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壶酒，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

“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她把酒壶往云辰怀里一塞，“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山顶上吹风，你们可真会挑地方。”

云辰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酒香四溢。

“哪来的？”

“山下村民送的。”沐雪瑶在他另一侧坐下，“说是自家酿的，感谢我们三个。我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了一壶——盛情难却嘛。”

三人轮流喝酒，你一口我一口。酒很粗糙，是新粮食酿造的，还带着些许涩味。但没有人嫌弃。

沐雪瑶喝了一口，被辣得直皱眉，却又忍不住笑：“你们说，几百年后，人们还会记得今天吗？”

“会的。”海兰说。

“怎么这么肯定？”

海兰抬头望向星空，目光坚定：“因为我们会一直守在这里。只要我们不倒，就没有人会忘记。”

云辰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滚烫如火。

他站起身来，面向着脚下的南华世界，张开双臂。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新纪元已经开启。”他的声音在山巅回荡，“而我们——将会是它永远的第一页。”

身后，海兰和沐雪瑶同时起身。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万家灯火。

天地浩渺，星河璀璨。

山脚下，村落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人们在安稳的睡眠中，迎来了这个被守护着的、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夜晚。

这是新纪元的第七个夜晚。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而他们，会一直在。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