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7章 因为人类（1 / 2）

洛可可静立在黑暗之中，雪白长发随风轻扬，紫色眼眸淡然注视着眼前极具冲击性的一幕。

她清楚地看见，那尊冷漠霸道、执掌混沌的寂灭神明，正在下意识后退，而那尊温柔圣洁、心怀悲悯的救世主，正在坦然向前。

一黑一白，一冷一暖，一灭一救，同源对立。

少女缓缓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微光。

从最开始看见那枚突兀出现、刻意阻拦火箭的光球时，她便心生疑虑，在一次次交手、一次次窥探神明本源之后，她终于确认了这潜藏的秘密。

寂灭从不是它的全部，崩坏也并非它的宿命。

它本身，便是光明与黑暗永恒博弈的战场。

“所以我说。”

洛可可抬眸，清冷的声音响彻整片破碎星海，坚定而清亮。

“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这句话落下，黑白僵持的虚空陷入长久的静默。

纯白柔和的救世主光球悬浮在幽暗之中，圣洁微光缓缓流淌，温和的光晕不断向外扩散，一点点抚平周遭扭曲褶皱的空间。

而另一侧，那尊黑白交织的寂灭之神仍在剧烈震颤，体表裂痕纵横交错，紊乱无序的混沌纹路忽明忽暗，同源神性剥离带来的撕裂痛感，混杂着被揭开过往的烦躁与慌乱，疯狂冲刷着它僵硬冰冷的意识。

它下意识向后退去，透明光体避开救世主的柔光，像是在本能地躲避一面能够照出自身不堪过往的镜子。

那是深埋万古、无人知晓的疮疤，是它穷尽岁月想要抹杀、想要遗忘的痛苦本源。

洛可可伫立在二者中央，雪白长发被宇宙寒流轻轻吹拂，破损的黑色风衣在虚空之中静静垂落。

少女清冷的目光缓缓落在焦躁不安的寂灭之神身上，唇角浅淡的笑意慢慢收敛，语气低沉而郑重，打破了这片凝滞的黑暗。

“不过。”

一字轻转，氛围骤然沉凝。

“有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

寂灭之神的光核猛然一缩，震颤的躯体瞬间僵硬，混乱无序的法则短暂停滞。

它空洞的视线死死锁定洛可可，似乎想要从少女的眼眸中，窥探出她接下来的话语。

“你堕落的根源，从来都无关神明宿命，无关天道玩弄，更无关那些高高在上，肆意污染世界的东西。”

洛可可靠近半步，娇小的身躯在无垠黑暗中显得单薄渺小，却自带撼动神明的压迫感。她的声音清晰通透，穿透死寂的星海，直白撕开那一层被刻意掩盖的残酷真相。

“你落到如今这副模样，纯粹，只是因为人类。”

嗡——

它周身的混沌黑雾骤然暴涨，黑白纹路疯狂扭曲、缠绕，原本遍布全身的透明裂痕瞬间扩大，细碎的白色光屑不断从光体剥落，飘散在冰冷的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