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再临凡尘（2 / 2）

甚至在每一个街道的拐角处，竟然都有人摆起了黑市小摊。

摊位上售卖的是一些漆黑如碳的矿石。

“瞧一瞧看一看！大帝行宫出产的圣石！闻一闻长生不老啊！”

“摸一摸百病全消！只要十颗灵石一颗！买到就是赚到！”

张宇凡凑近一看，眼角忍不住剧烈抽动了两下。

那黑乎乎的石头，分明是禁地边缘被龙气熏染过的普通焦岩而已。

那是陆长天此前战斗时震碎的石屑，毫无任何所谓的神性。

可百姓们却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掏腰包抢购。

有人甚至为了争夺一块“圣石”而大打出手。

张宇凡在心中发出一声长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的悲哀。

“蜈蚣老爷，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他们竟然在拜垃圾。”

他通过意识与脑海中的残魂交流着。

语气中带着一种对凡夫俗子的蔑视。

千足蜈蚣的残魂发出阵阵冷笑。

“嘿，凡人总是喜欢给自已找一些虚假且廉价的寄托。”

“他们越是疯狂，就说明萧天凌的戏演得越成功。”

在这些高层博弈者眼中，百姓的狂热只是最完美的遮羞布。

张宇凡收敛心神，避开了真龙卫的巡逻。

他熟练地绕过几条暗巷，来到了郑天兴所在的秘密公馆。

郑天兴此时正坐在满是账本的办公桌后，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虽然天蛟城的人被清理了一批，但那种压力依然如影随形。

当他看到张宇凡突然出现在窗边的刹那，胖脸瞬间绽放。

“哎呀！张统领！您可算是来了！老郑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郑天兴三两步扑上来，那速度简直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他那满身的肥肉都在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大帝和神使殿下可还安好？送去的调料合不合口味？”

郑天兴一边嘘寒问暖，一边亲自为张宇凡倒上最好的灵茶。

张宇凡摆手示意他打住，神色平静且带着疏离感。

“礼物大人很满意，我也吃过大帝做的早餐了，成色不错。”

听到“大帝做的早餐”这几个字，郑天兴的腿肚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向张宇凡的眼神，瞬间从谄媚变成了近乎神化的敬仰。

“现在说说，萧天凌那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

张宇凡切入正题，他能闻到城里那股味道变得更冲了。

提到萧天凌，郑天兴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甚至有些作呕。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张宇凡那双幽紫色的瞳孔，神神鬼鬼地开口。

“萧天凌在天蛟城已经彻底疯了，他下令大规模挖掘古战场。”

“他说要寻找大帝遗留的真龙祖脉，每天在那儿掘地三尺。”

张宇凡听到这里，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到郑天兴脸上。

他想起陆长天在溪谷留下的那些“生活痕迹”。

“他在挖……他在挖那些地方？还说那是祖脉？”

张宇凡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的怜悯与荒诞感。

这种情报如果传回龙穴，陆长天大概会当场气得拍碎一座山。

郑天兴用力点头，额头上渗出如雨般的冷汗。

“不仅在挖，他还宣称找到了圣土，把烂泥当成宝贝卖。”

“现在天蛟城的贵族，个个以吞服圣土为荣，说能洗筋伐髓。”

张宇凡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感觉让他想吐。

这种“真龙病”已经在萧天凌的带动下，传染了整个人族高层。

为了变强，那些所谓的强者已经彻底丧失了最基本的常识判断。

“这落日城，怕是待不下去了。”

张宇凡放下杯子，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

该是让这些沉溺在幻梦中的蠢货清醒一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