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佳·兰若(1 / 2)
长春宫的气氛有些压抑,富察·容音只觉得气氛都凝滞了,她和皇上之间,很少会有这样的情况,除了她沉湎于永琏薨逝,即便是那时候,她最多也是神色淡淡的,而非是如今这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皇上,今天也累一天了,该休息了。”
“嗯,朕用盏茶。”
其实弘历是想用一杯蜂蜜牛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晚上用茶会睡不着的,皇上,要不然还是用一碗牛乳吧。”
弘历的神色僵硬了片刻,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无妨,朕有点口渴。”
“是臣妾疏忽了,皇上晚上用了不少酒,确实是会口干。”
“皇后,你和朕是夫妻,咱们之间不必这么拘束,朕知道你也不是这样的性格。”
“君臣夫妻,臣妾和皇上是夫妻,却也是君臣,臣妾是皇后,不能逾矩。”
太阳穴阵阵作痛,弘历只能无奈地摆手苦笑,暗自叹了口气,他的皇后又开始了,他来到后宫,最渴望的不过是片刻的宁静与放松。
这四四方方的宫墙,改变的人太多了。
“你去洗漱吧,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好,想来今天也累了。”
“是,臣妾先去厢房洗漱了。”
原本就寂静无声的内殿此时仅有茶盏轻微碰撞的声响,弘历的手指紧按着眉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皇上,奴才伺候您去沐浴。”
“嗯。”
在后宫他很少叫宫女伺候着沐浴,跟害羞没什么关系,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弄出来宫女爬床,或者是其他丑闻。
后宫的宫女名义上都是自己的,但他也不是什么色中饿狼。
“皇上,臣妾的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复好。”
弘历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抬手摸了一下富察·容音的头:“朕知道,皇后快休息吧。”
这样的情况他熟,当初永琏薨逝以后,他的皇后也是这样的,还是那句话,他不是什么色中饿狼,或者是什么昏君暴君。
做不出什么强迫别人的事儿。
两人的呼吸都极为轻缓,各自躺卧如同楚河汉界一般泾渭分明,弘历的手掌轻置于自己的腹部,胸膛微微起伏,双眼紧闭,竭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今日他带着皇后回富察氏,晚上不宿在皇后的宫内委实不像话。
不过,他现下却有些后悔了,他应该今晚宿在乾清宫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彼此心中都不太自在。
他和皇后之间的裂缝也愈发的大了。
麻将结束已然是清晨了,章佳·兰若打着哈欠坐在铜镜前,方才她还能摸着牌,翘着二郎腿,或者是踩着椅子扔牌。
这会儿肾上腺素回归平静,这困意就扑天而地而来。
沉烟这边弄着头发,章佳·兰若盘着腿打坐,她需要缓缓神,叫自己缓缓神,打坐十分钟,精神饱满一整天。
“走吧,今个皇后娘娘肯定会露面的。”
昨天那是天大的殊荣,弘历又宿在长春宫,不论如何富察·容音都不会不露面就叫散的。
“主子,皇后她...”
暮雨噘着嘴,那个富察·容音每次都喜欢将话题引到他们主子身上。
“她是皇后。”
世家贵女哪里有单纯的人,富察·容音能坚持到现在也是一种本事,不可能再换人设了,而且,人演的时间久了会将自己也骗过去的。
路过的轿辇,还有那些低位嫔妃看到章佳·兰若的轿辇都默契的让位,现今在后宫,这位昭贵妃那可是如日中天。
“贵妃娘娘~”
哦~舒贵人这特殊的嗓音,声音甜归甜,却有些尖锐刺耳,她委实有些听不顺耳,没了一个说话那种调调的慧贤皇贵妃,现在又有一个舒贵人。
“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今日这一身天青色的衣裳真漂亮,这缠枝莲纹的绣样倒是和常见的不同。”
夸人夸到实地,这才是最有效的夸人方式,别的不说这位舒贵人是个极有眼色的,也是个很会趋利避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