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岭誓之民12(1 / 1)
小屋内,光线昏暗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汗水与淡淡的火药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强壮男人紧紧贴在破旧的木窗后,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步步逼近的赤邦士兵,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虑与不甘:“我们会像笼中的老鼠一样,被他们死死困在这个陷阱里,最后插翅难飞,只能任人宰割。”
一旁的贝克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们能不能现在就跑?趁他们还没完全形成包围,也许、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强壮男人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看向贝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又藏着深深的无奈与沉重:“跑?你以为我们能跑去哪里?留下领主任由他们摆布,像牲畜一样任人宰割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底的沉重与苦涩,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言。”说着,他快速整理好身上略显凌乱的装备,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武器,眼神渐渐变得决绝而坚定,“机会固然渺茫,但我必须一试——我会冲出去,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这小屋引开,你们趁机找机会突围,一定要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便迈开沉重而坚定的脚步,毫不犹豫地朝着屋门冲去。“等等!等等!”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神色凝重的作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恳求,“这样太冒险了,真的太冒险了,我们再好好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
可强壮男人此刻早已心意已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引开敌人,为同伴争取生机,他根本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一把拉开那扇吱呀作响、快要散架的木门,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挺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空旷的旷野之上,格外耀眼。
“孤峰雄鹰!”冲出去的强壮男人高声呐喊,声音洪亮而悲壮,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旷野,那是他们反叛者之间的暗号,是不屈的宣言,更是对自由的渴望。正在逼近的赤邦士兵见状,没有丝毫退缩,即便被他身上那份视死如归的勇猛气势所震慑,也依旧迅速稳住阵型,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冰冷的枪口一致对准了冲过来的男人,没有丝毫动摇。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破旷野的寂静,一名反应最快的赤邦士兵率先扣动扳机,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击中了男人的胸膛。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滞,脚步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但他眼中的决绝与坚定丝毫未减,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继续朝着赤邦士兵的方向冲去,距离那些士兵越来越近,眼中满是不屈的光芒。
可迎接他的,是更多密集而冰冷的枪声。“砰砰砰——”连续的枪响此起彼伏,如同暴雨倾盆,子弹像密密麻麻的雨点一样射向他,没有丝毫空隙可躲。男人的身体接连中弹,动作越来越迟缓,脚步也渐渐踉跄不稳,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直到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距离那些赤邦士兵,不过短短两步之遥。他睁着眼睛,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憧憬着自由的模样,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终究还是倒在了反抗的路上,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信念。
看着倒在地上、依旧睁着眼睛的强壮男人,一名带队的赤邦士兵上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的燧发枪,朝着小屋的方向高声喊话,声音威严而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里面的人听着,以赤邦王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喊话声落下,早已做好准备的赤邦士兵们立刻蜂拥而上,一个个气势汹汹,猛地撞向小屋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士兵们鱼贯而入,瞬间将狭小的小屋彻底包围,不给里面的人任何突围的机会。
(“告诉他们先开枪,不要冒险。”军人说道。“记住这些反叛者现在已经绝望了。”
“是,长官。”士兵回应。
“按战斗顺序前进。”马上的军人命令,士兵们按着他的命令往小屋而去。
“我们会像老鼠一样被困在陷阱里。”在小屋里看着外面的强壮男人说道。
“我们能不能跑?”贝克害怕的道。
“留下领主任他们摆布?”强壮男人问道。“只有一次机会。”男人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机会渺茫,我会试着把他们从这小屋引开。”说着他就要冲出去。
“等等!等等!”作家连忙出声喊道。但是男人根本不听他的,直接开门就冲了出去。
“孤峰雄鹰!”冲出去的强壮男人高喊着。看着他冲过来的赤邦士兵没有因为他的勇猛而后退,他们举起手里的燧发枪,一名士兵开枪击中他的身体,让他一滞但他还是冲过去没有停下,只是迎接他的就是其他的士兵连续开枪。
最后强壮男人倒在了与赤邦士兵两步之遥的地方,他被射杀了。
“以赤邦王的名义,投降吧!”随着一名带队的士兵高喊,赤邦军冲进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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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到东北的口音真好。”蒋恩望着身边并肩而立的人,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藏着难掩的亲切与慰藉,指尖微微蜷缩着——连日来的奔波与不安,在这熟悉的口音里稍稍得到了舒缓。这话落在旁人耳里或许无关紧要,甚至无人在意,但此刻,能真正因这句感慨而心生暖意、卸下几分防备的,恐怕只有蒋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