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酒坛堆门,艳色藏局(1 / 2)
次日天光微亮,晨雾轻薄,落星崖还浸在朦胧睡意里。
守门的大乾弟子揉着惺忪睡眼,打着绵长的哈欠推开驻地大门,下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只跨出门槛的脚悬在半空,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
入目所见,遍地琳琅。
数不清的酒坛从大街东头一路堆叠到西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得满满当当。
大的酒坛半人高,敦厚厚重,盛满岁月沉淀的酒香;小的玲珑精致,堪堪可揣入怀中,雅致精巧。
青瓷封坛温润如玉,黑陶老窖古朴厚重,红绳捆扎的民间佳酿带着烟火气,商行专属的鎏金封印酒盒贵气十足。
酒水之外,遍地皆是珍稀灵材。
成捆的风灵藤青翠欲滴,鲜嫩叶片上凝着未干的晨露,灵气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盛放赤霞芝的楠木匣半敞着,温润赤红的霞光从匣中漫溢,暖光缱绻;
一排排莹润透亮的养神露摆放得整整齐齐,灵气内敛醇厚。
更有不少连守门弟子都叫不上名号的奇珍异材,静静陈列其间,宝光隐隐,夺人眼球。
最上方压着一张张烫金清单,落款皆是落星崖有头有脸的商行与势力。
弟子瞪圆双眼,终于回过神,嗓音发紧地扬声呼喊:“来人!”
院内寂静,无人应答。
他拔高音量:“来人!赶紧出来人!”
一个昨夜喝多了的大乾弟子探出头,眼睛还没睁开。
“尸潮来了?”
守门弟子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慌什么。”
“酒潮来了。”
那弟子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一看,顿时清醒了。
他看到这些琳琅满目,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夜还没来得及洗干净的靴子。
忽然觉得自己不配站在这里。
没过多久,整个大乾驻地都醒了。
苏长安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石小开也来了。
看见门口堆成小山的酒坛和灵草,他张了张嘴。
“苏大哥,这是……”
“债。”
苏长安叹气道,“都是来让我干活的。”
一道清婉灵动的笑声自身后响起,悦耳如风铃轻摇。
安若歌缓步走来,今日身着一袭月白淡青长裙,外罩一袭轻薄如烟的素色短袍,料子通透细腻,随风轻拂,衬得身姿纤秾合度、窈窕无双。
素面朝天,肌肤莹白似雪,眉眼清绝如画,抬眸低头间皆是万般风情。
可她一开口,风华里又裹着通透聪慧的算计:“这叫生意。”
苏
苏长安道:“我更喜欢叫债。”
“你昨日自己定的规矩。”
“我们一坛好酒,换他们五十坛佳酿;灵草、宝药、奇材,也可折价换酒。人家带着东西来了,你总不能说昨夜喝多了,不作数。”
苏长安又叹了口气。
“我能说吗?”
安若歌眼底笑意更深,眸光狡黠:“你可以试试。”
苏长安觉得没必要。
他还想多活几天。
安若令已经蹲在酒坛前,开始分门别类。
“万宝行,青梅灵酿三百坛,夜泉老酒两百坛,附风灵藤十七株,月魄根六根。”
“南泽商盟,百花陈酿五坛,赤霞芝两株,星砂盐一盒。”
“天香楼,桂露酒四坛,灵米糕二十盒,说是给大乾驻地的,不计入换酒。”
“东离斩妖司,烈山烧一百坛,火枣灵果两箱,备注:想换赤焰小醉。”
喧闹间,许夜寒一袭青衣,清冷孤高,缓步走出院落。
目光淡淡扫过满地酒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苏长安立刻笑着开口:“许千户,这些酒现不能喝。”
许夜寒侧目看他,神色淡然:“我没说要喝。”
“但你的眼睛说了。”
“眼睛不归我管。
苏长安沉默。
恰好此时,祈清音蹦蹦跳跳跑了出来,小脸鼓鼓,气呼呼一把拽住许夜寒的衣袖,软糯的嗓音带着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