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意外的重逢(1 / 2)
拉斐尔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希斯顿士兵。
“把他们的枪缴了。捆好,别伤了他们。”
士兵们动手了。有人把希斯顿士兵从地上拽起来,按着肩膀让他们蹲在墙边,文森特被两个人按着,一个人按着他的肩膀,一个人蹲在地上捆他的脚踝。
文森特的眼睛还是肿的,眼皮像两片被泡发了的海绵,透过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和肿胀的缝隙,他看到拉斐尔转过身,面朝那扇铁门,迈出了一步。
“不!不可以,你休想!”
文森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肩膀在按着他的士兵手下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文森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开士兵,他猛的扑到了拉斐尔的腿上。
他的双臂被捆在背后,他只能用身体去撞。他的肩膀撞在了拉斐尔的小腿上,整个人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一样砸了过去。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进去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
文森特的声音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粗粝,沙哑。
拉斐尔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没有愤怒,只有明显的好奇
他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确认了这扇门后面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重要,
他没有推开文森特。而是后退了一步,从文森特的身体旁边绕了过去。
两个士兵冲上来,把文森特从地上拽起来。一个人架着他的一条胳膊,两个人把他从拉斐尔身边拖走了。
康斯坦丁从后面走了上来,站到拉斐尔身边。
他没有看拉斐尔,他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那些被捆在墙边的希斯顿士兵身上。
那些士兵也在挣扎,有人试图站起来,被按回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门,有人嘴里在喊“不要”。
门锁着。拉斐尔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他试着拧了一下,把手很紧,拧不动,锁住了。
就在这时候,文森特又动了。
他不是从地上扑过来的——他被两个人架着,扑不了。拼命的试图从两个人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你们休想进去,我绝对不可能让你们进去的,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杀了我!”
康斯坦丁的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的副官端着枪走到拉斐尔身边,枪口朝上,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长官,这些人真是死不开窍,干脆全部杀了吧。”
他端起了枪。手指从扳机护圈的外面移到了里面,搭在了扳机上。
他转头看着拉斐尔,等他的命令。
只需要一个“是”。
他的手指就会扣下去,扳机会被压到底,弹头会从枪口里飞出去,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钻进那些人的身体里。
拉斐尔的嘴张开了,但是没有声音出来。他在犹豫。
这时,门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住手。”
拉斐尔的手抬了一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那个端着枪的副官的手放了下去。
拉斐尔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门前。
他清了清嗓子。
“哦?原来里面是有人啊,你们好。你们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我劝你们最好乖乖出来投降。放心,我们不会滥杀无辜,我保证。”
门后面没有声音。
那个副官又等了几秒钟,等得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被勒住了绳子的大狗,想冲但冲不出去。
“喂,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再不出来,小心外面这些人的命不保。”
他的声音比拉斐尔的大得多,也粗得多。
拉斐尔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那个副官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一样,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拉斐尔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面对那扇门。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阁下放心,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你们所在的这条走廊,对我们至关重要。只要你们开门出来投降,我敢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门后面沉默了很久,随后是一声叹息。
那个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开门。”
文森特趴在地上,被两个士兵按着,他的脸贴着地面,口中还在喃喃:
“不要……不要……”
铁门的闸门缓缓打开了。
门把手被人握住了,拧了一下,锁舌从门框里滑了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门里面的光线涌了出来。光线打在拉斐尔戴着防毒面具的脸上。
门完全敞开了。
拉斐尔站在门口,直接摘掉了自己的防毒面具,径直走了进去。身后的副官赶忙带着两名士兵端着枪守护在他的两边。
他的目光从门槛开始往里走,看到了铺着白色桌布的办公桌,桌上那盏亮着的台灯,后面的柜子里是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病历,房间中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目光停在了房间中央。
办公桌前那里站着几个人。
中间是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少女,她穿着一件洁白的白大褂,一头冰蓝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种像北极冰盖深处才会有的那种冷冽的光泽。
令人感到惊叹的是,这个蓝发少女的面容精致无瑕,年纪轻轻却美得让人叹为观止,即使她只是穿着朴素的白大褂,没有戴任何首饰,也没有化过任何妆,也难以掩盖她那纯洁无瑕的美丽容颜。
拉斐尔身边的副官都看呆了一下,随后立马回过神来。
拉斐尔倒是无所谓,她对美女不感兴趣,但是,也很惊叹很少能看到这样美丽的少女。
拉斐尔感觉她的气质只有在叶塞尼亚的冬宫里面,那些皇室或是大公家的贵族小姐才有。
她那蓝色眼睛在看着门外的人,在看着那些端着枪的叶塞尼亚士兵,在看着地上那些被捆着的希斯顿士兵,在看着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