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烛龙炼神!(2 / 2)
“好了好了,客套话晚点再说。”张云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上前一步,伸手将安卿鱼从马车上扶下来,
“你刚被我的‘烛龙之火’洗了一遍魂,又强行压制了真理之门的活跃度,现在肯定虚得很,需要好好休息调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先跟我们进去,冠军侯应该也快到了,具体情况,我们慢慢说。”
安卿鱼点了点头,在张云的搀扶下,有些虚浮地站定。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真理之门的力量依旧存在,但被一层温暖而坚固的赤金“外壳”暂时封印,
压制了大部分威能,运转起来滞涩了许多,却也安稳了许多。
那些混乱侵蚀的残留,也已经被净化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痕迹,
需要时间慢慢磨灭。
更重要的是,那种冰冷逻辑与疯狂意志交织,几乎要淹没他“自我”的诡异状态,终于退去了。
虽然灵魂深处依旧残留着被“灼烧”的痛楚和疲惫,但意识是清醒的,情绪是“正常”的。
“谢谢。”他看向张云,由衷地说道。然后又看向林七夜,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七夜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回来就好。”
江洱依旧紧紧挨着安卿鱼,脸上泪痕未干,但眼中已重新焕发出光彩,那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看着这三人之间自然而然的熟稔与关怀,张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安卿鱼,果然与镇邪司这两位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
看他们的态度,这安卿鱼“恢复正常”后,似乎也并非难以相处之辈。
只是不知道,他之前那种“非人”状态,是否还会反复?
他身上那神秘莫测的力量,又究竟是何来历?
“哦,对了,”江洱忽然想起什么,擦干眼泪,急切地看向张云和林七夜,
“卿鱼是没事了,可是……可是沈青竹,还有迦蓝,曹渊他们呢?
我们被那乱流冲散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你们有没有他们的消息?他们是不是也到长安了?还是……”
提到这三个名字,安卿鱼也立刻抬起头,眼中露出关切。
他们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苏醒后,除了江洱之外,最为挂念的同伴了。
夜幕小队的成员,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然而,听到江洱的问话,张云脸上爽朗的笑容微微一滞。
而林七夜,更是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脸上那难得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锁,眼神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与……凝重。
迦蓝……他的迦蓝。
自那场时空乱流之后,便杳无音讯。沈青竹,曹渊,同样下落不明。
他们……究竟在哪里?是否安全?
看到林七夜神色的变化,江洱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升起的喜悦顿时被不安所取代。
安卿鱼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情绪的波动,心中也是一紧。
张云见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但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重。
他拍了拍江洱的肩膀,又看了看安卿鱼和林七夜,语气尽量轻松,却掩不住那份担忧:
“他们三个的消息,暂时还没有。
那场乱流太诡异,我们被冲散后,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我和七夜也是运气好,
没多久就碰上了,又恰好遇到了冠军侯的人马,这才辗转到了长安。
青竹,迦蓝和曹渊……我们一直在托人打听,冠军侯也动用了不少关系在暗中查访,但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他顿了顿,看着江洱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和安卿鱼,林七夜凝重的表情,语气转为坚定: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
沈青竹那小子,滑溜得很,保命本事一流;
迦蓝有“不朽”在身,只要不是瞬间被抹杀,总能撑过来;曹渊更是个打不死的。
他们三个,哪个是易与之辈?
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角落搞风搞雨,或者跟我们一样,正想办法来长安汇合呢。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该出现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现。
现在着急也没用。”
话虽如此,但谁都能听出张云话语中的安慰成分。
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时代,失散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尤其是林七夜,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迦蓝……他绝不允许她出事!
气氛,因为沈青竹三人的下落不明,而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张云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份沉重甩开,他重新露出笑容,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
脸色变幻不定,努力消化着眼前惊人信息的张骞,拱了拱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爽朗与客气:
“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叙旧了。
这位就是出使西域,立下不世之功的博望侯张骞大人吧?
失敬失敬!
在下张云,这位是林七夜,我们二人添为冠军侯麾下‘镇邪司’的副指挥使。
冠军侯稍后便到,侯爷一路辛苦,还请入内奉茶,稍作歇息。”
张骞此刻脑袋里确实有些乱。
眼前发生的一切,从安卿鱼那诡异的转变与“恢复”,到张云那神乎其神的“烛龙之火”,
再到这几人之间明显超越常理的熟稔与对话,都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博望侯,也感到信息过载,一时难以消化。
这“镇邪司”,还有冠军侯,招揽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似乎来自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神秘莫测的“地方”?
他们谈论的“力量”,“时空”,“污染”,又意味着什么?
安卿鱼身上那恐怖的力量,似乎在他们看来并非不可理解,甚至……可以“治疗”?
他们提到的失散同伴,是否也拥有类似的力量?
无数疑问在张骞心中盘旋,但他毕竟久经宦海,心志坚毅,瞬间压下纷乱的思绪,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拱手还礼:
“原来是张副使,林副使。
张某久在西域,孤陋寡闻,竟不知冠军侯麾下新立如此精锐之司,失礼了。
既然冠军侯有召,张某自当从命。”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远比西域更加复杂,更加神秘的漩涡。
眼前这几人,以及他们背后那位战功赫赫,圣眷正隆的冠军侯,或许将是他未来在长安,乃至在大汉朝堂,
需要重新审视,乃至谨慎应对的重要力量。
“侯爷,安兄,江姑娘,请随我们来。”张云侧身引路,林七夜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卿鱼在江洱的搀扶下,与张骞一起,跟随张云,林七夜,朝着镇邪司府邸深处走去。
阳光穿过庭院中古树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长安城的喧嚣,隐隐传来,与这深宅大院内的静谧形成奇特的对比。
...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悄然浸染了长安的天际,也吞没了镇邪司那肃杀森严的轮廓。
白日里那些古朴厚重的建筑,
此刻在稀疏的星子与刚刚点起的零星灯火映衬下,更显幽深静谧。
唯有府邸深处,
一处名为“澄心堂”的偏厅,
此刻却灯火通明,温暖的光晕透过糊着素绢的窗棂,驱散了庭院中的几分寒意。
这偏厅陈设简朴,却不失气度。地上铺着厚厚的,织有回纹的西域绒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数盏青铜雁鱼灯分立四角,灯盏内燃烧着上好的兽脂,散发出明亮而稳定的光芒,
混合着淡淡的,清冽的松木与某种不知名草药焚烧后的气息,
并无寻常灯烛的烟火气,反而令人神思一清。
主位设一宽大紫檀木凭几,
左右各设数张稍小的漆木食案与坐席,案面光可鉴人,摆放着尚未上齐的漆制餐具。
张骞,安卿鱼,江洱,连同张云,林七夜,五人分宾主落座。
张骞与安卿鱼,江洱被奉为上宾,坐在右侧客席。
张云,林七夜则在左侧主陪。
厅堂中央,
一尊造型古朴的三足青铜大鼎内,
炭火正红,上面架着炙烤的铜架,正滋滋作响,空气中已开始弥漫开一股混合了香料与油脂的奇异香气,
令人食指大动。
“冠军侯临时被陛下召入宫中议事,
一时半刻恐难脱身,特命我二人先行设宴,为博望侯与安先生,江姑娘接风洗尘,还望侯爷与二位勿怪。”
张云举起手中盛满琥珀色浆液的耳杯,笑容爽朗,率先开口,打破了厅内稍显拘谨的气氛。
他换下了那身暗红色的镇邪司官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深衣,外罩一件墨青色绣有暗色云纹的禅衣,
少了几分官署的肃杀,多了几分随和,
只是眉宇间那股勃勃英气与偶尔闪过的锐利目光,依旧彰显着他并非寻常纨绔。
林七夜也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
坐在张云下首,依旧沉默少言,只是随着张云举杯,对张骞三人微微颔首致意,
目光在安卿鱼略显苍白但已恢复清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江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