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时间闭环—救助自己(1 / 2)
在埃斯基犹豫之际,过去的埃斯基的心跳频率降到了每分钟四下,肺部的呼吸停滞,器官也开始了大规模衰竭。
埃斯基从来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因为他记得自己过去尽管挨了该死的纳迦什的仆从的鞭子,但情况应该没有这么严重才对!
但现在,无论如何,也只能干涉了——不然如果时间线是单一的,他就会因为时间的崩溃而死去。
埃斯基立刻将蛇神的创造的力量渡入了自己的体内,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蛇神的力量,仅仅只是利用鲜血中蕴含的生命之力创造东西出来,也就是可以吊住他的命,而纳垢的瘟疫,根本不是次级生命神力就能破解的东西。
它们在友好的跟这些进入埃斯基身体的属于蛇神的神力进行互动,甚至于,让蛇神的力量,对纳垢的瘟疫产生了好感!
埃斯基顺着那相连的红线探查过去,发现似乎是因为,两者都属于生命之风的变体,天然就有好感。
如果他是蛇神本尊的话,也许还能利用这股力量,想新的办法,但问题就在于,埃斯基并不是蛇神。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埃斯基一边用蛇神的力量维持着过去的自己的生机,一边飞速思考着。
自己如今能够控制的力量,只有蛇神的力量,但是,体内的大角鼠的力量,衰朽和熵增的神格才是能够压制甚至吸收控制纳垢的神格的力量。
这样下去,他根本没办法做到救活过去的自己。
埃斯基一边维持着神力的控制,一边透过目前方便的可以利用魔风透视的视角看向地面上的战场。
那里,一如历史一样,纳迦什已经被大举进攻的绿皮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才没有顾得上第一时间就审问自己,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得知自己是个穿越者。
随着兽人小子们发起了冲锋,战猪小子们依靠凶狠的战猪的冲击力,
食尸鬼和骷髅们甚至连抵抗的姿态都无法做出来。
随后,那些归顺于纳迦什的人类混沌部落们的阵线,也已经被兽人们的战猪们凿穿。
被兽人的冲击骑兵部队冲破阵线之后,随后跟进的兽人,几乎是立刻扩大了阵线,让骷髅和食尸鬼的部队向着左右两翼产生了溃退。
更多数量的地精(哥布林)狼骑兵,以及地精矛盾兵跟进了进来,构成了两翼厚厚的防线,甚至于鼻涕精们的泵车作为滑稽而可笑的战车力量,也加入了进来——他们试图跑到高坡上,然后从上往下,冲击那些骷髅们的阵线。
随着绿皮们的waaagh!能量,因为战斗的碰撞,在空气之中越来越浓厚,地面上已经传来了一阵魔风的震荡。
但这股魔风,伴随着浓郁的混沌神力的气味,埃斯基皱起眉头,发现,这股气味非常熟悉,让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是来自于奸奇系的神力,让他意识到,地面上有奸奇相关的东西在进行施法。
他抬起头,惊讶的发现了当时他完全没有发现的情况——那些蠢货绿皮的祭司们居然把奸奇恶魔当做了“毛哥”,召唤来了奸奇的神力前来助阵。
天空中伸出了一只有一只的蓝色的爪子,抓住一大群骷髅,食尸鬼,或者人类,就消失在了世界之上。
随后,空气中,属于混沌的魔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厚,以至于在第二视觉中,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一层蓝黑色的迷雾所笼罩——这种混沌魔力不同于通常见到的,像是石油一样粘稠,在地上聚集的通用混沌魔力,这种魔力,毫无疑问的带着浓厚的奸奇的属性。
但绿皮们,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也许他们察觉到了一点点,但这似乎并没有眼前的waaagh!重要。
当埃斯基在灵魂状态下,变得无比灵敏的听觉,听到绿皮的warboss居然迷迷糊糊地说。“毛哥可能在哪儿弄了些鸟毛装在身上,就像是先知也要弄鸟毛和骨头在身上一样。”之后,埃斯基的灵魂的眼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这玩意儿甚至还在喝蘑菇烈酒,嚼鼻涕精蘑菇!都没有向着天空之中,已经不断电闪雷鸣,出现了蓝色的闪电,甚至些许空间裂缝的天空看一眼。
埃斯基倒是看得相当的真切——那道缝隙里面,出现了一个鸟头怪物,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奸奇大魔。
只是当时还在地牢中昏迷的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后来混沌的军队忽然就到了现场,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这玩意儿设好的局。
好在,有了天空中的东西遮掩,他总算是可以把精力放在了如何救治自己身上——至少纳迦什不至于在如此浓厚的魔力调动下,看到过去的自己身上这一点微弱的魔力波动了。
埃斯基将蛇神的力量进一步从过去的自己的肢体主干,扎进更加深处的地方,密集程度,比起在自己的体内编织蛛网还要复杂好几个数量级。
这让他的气色,一时间甚至好了不少,但是纳垢的瘟疫也在顺杆子爬,得到了如此大量的生命之风的滋养,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些瘟疫变得更加的活跃了,体现在过去的埃斯基身上的表现,便是他的好些个皮肤,都水肿起来,并破烂出了无数的烂疮。
这些烂疮中的脓液,以及埃斯基鼻子里的鼻涕,甚至于在魔法层面,都开始隐隐有了出现灵性的迹象!
如果继续这样维持下去,也许不出七天,他的身上,就该诞生由这些液体,以及里面生存的微生物,所构成的“快乐”的,永远傻笑着的纳垢灵了。
到了那时候,正在不断从腹腔排出来的各类粘稠的粪便和液体,也会是纳垢灵的来源。
该死的,有办法组织这一切吗?!
当时我是怎么做的来着?!
埃斯基回忆着,回忆着,想了起来,在当时他醒来之后,他向大角鼠和奸奇同时献上了祈祷!是的!他的体内,应该隐藏着大角鼠和奸奇的力量!
这是自己被从斯卡文魔都流放时,就应该存在的力量!大角鼠的力量,是来自于自己的这一身白色皮毛,神选者必然受到神的宠爱和眷顾,所以他天生就有大角鼠的力量,而奸奇更是在那艘船上的时候,就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自己的身体和魔法体系,让后来的自己,可以直接从混沌魔域借取力量!
当时祈祷之后,自己的身上,应该出现了两个神灵构成的类似于仪式魔法的法阵,来维持。
也许,自己只需要将自己的身体,维持到自己苏醒,能够维持两个神灵在自己的体内,构成那个法阵来对抗纳垢?
埃斯基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无论怎么看,自己身体目前这样满身生疮,发着高烧,内脏腐朽,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病的开膛破肚的样子,和自己记忆中当时的样子完全不符。
通过蛇神那鲜红的细线连接,埃斯基继续探查着自己的身体,仍然和之前一样,蛇神的力量和纳垢相爱相杀,而且有被同化的危险。
而他体内,那个通往混沌魔域的空洞,更是加剧了纳垢的瘟疫侵占他的身体的速度。
第二视觉下,他的体内,简直就是一团糟。
……
等等?!
第二视觉!
埃斯基的灵魂猛地将目光投向过去的自己的身体上!
如此细致的探查,如果诸神在自己的体内,一开始就埋着暗桩的话,那么通过现在带着神力的,远超凡人洞察力的第二视觉,他应该能够清楚的看到一些可以让神灵操控的预备的结构,比如说一般的仪式魔法可以用的预制符文盘的近似结构,即使是目前还没有通过祈祷完成那个仪式魔法,也应该让他看出来一点才对!
但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埃斯基的灵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第二视觉,或者说是几乎是属于半神的视觉的透析下,过去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就像是被切片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一切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原本以为,作为神选者,无论是那个在斯卡文魔都让自己生出一身白毛的大角鼠,还是在海上暗中改造他的魔法,还给了他九卷书的奸奇,都会在他的灵魂底层刻下某种精密的神力保底机制。
他以为,自己记忆中那次凭借坚强意志向双神祈祷,进行赌博,从而奇迹般压制了纳垢瘟疫的壮举,是因为启动了神明早已预设好的东西。
但他现在看得很清楚,过去的自己,灵魂里根本没有任何预制的法阵,没有任何所谓的神明庇护机制!
那条连接着混沌魔域的通道,就这么毫无防护的,直愣愣地插在他的灵魂上。
里面确实流淌着大角鼠那带有衰朽属性的次元石神力,也确实潜伏着奸奇变幻莫测性质的蓝色神力。
但它们是散乱而毫无逻辑的,就像是寄生虫一样,只是单纯地潜伏在这个有着白毛鼠人皮囊的优质容器里,等待着容器成熟,或者在容器破损时顺势将其吞噬。
至于容器现在快要被隔壁纳垢家的瘟疫给玩坏了?
这两股潜伏的能量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它们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纳垢那种“万物勃发”的病态生命力展现出了源自于混沌本源的“包容”。
“诸神……从来没有在乎过我……”
未来的埃斯基在虚空中发出一声惨笑。
他终于明白了历史的真相。
过去的他,根本不是靠着什么意志坚强扛过了纳垢的瘟疫,也不是混沌神明听到了他绝望的祈祷而降下“恩赐”,想玩弄自己。
如果按照原本的逻辑,过去的他在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内,就会因为纳垢瘟疫的彻底爆发,变成一个内脏全无,由一堆咕哝乱叫的纳垢灵拼凑而成的烂肉皮囊!
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现在的他——未来的埃斯基,跨越了五十六年的时光,站在这里,为自己亲手缝合了生机。
“命运的闭环!”
“真是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笑话!”
没有时间去感叹神明的冷酷了。
过去的埃斯基的心跳已经降到了每分钟三下,肺泡里积满了散发着甜腻恶臭的黄色脓液,眼看就要彻底窒息。
“必须动手,立刻。”
埃斯基收束了所有的杂念。
既然神明没有留下预制件,那他就必须亲手用蛮力,在这个残破的肉体里,雕刻出一个能够承接神力祈祷的仪式基盘。
但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尴尬。
他不能动用自己灵魂中的大角鼠的衰朽去直接对抗纳垢,因为那会引起外面大角鼠小戒律之柱的共鸣,他不能动用尼科霍的否定,因为那会直接把过去的自己抹杀成虚无。
他唯一能用的,只有那条由蛇人血神的创造与鲜血之力构成的猩红细线。
“用生命和创造的力量,去调动体内存在的散乱的衰朽和变幻的魔力!这简直就像是在用烧红的铁丝在冰块上画清明上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