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核心外围的旧实验室(1 / 2)
石板门后面是一个比预想中更加开阔的空间。
不是天然溶洞那种高低不平的穹顶和嶙峋的石笋,这里的地面被人工平整过,
墙壁上有凿痕,凿痕的走向是直的,彼此平行,和老鸦岭第九层那些矿化血管纹路的走向完全一致。
这里不是矿井,是一个被废弃了很久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面积大约相当于一间教室,四壁嵌着几排已经熄灭的照明设备,外壳是矿业协会二十年前停产的旧型号。
正中央是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几排空试管和一台外壳锈蚀的分析仪,
分析仪的铭牌上还能辨认出“第零号试验装置”几个字。
靠墙是一排铁皮柜,柜门半开,里面的文件夹已经受潮发胀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时也走到石台前拿起其中一本实验日志,封面上写着时远的名字。
日志的日期从二十多年前开始,每一页都记录了同一种实验——用他自己的血液样本测试不同浓度的灵魂结晶提取液对细胞活性的影响。
早期的记录里失败的次数很多,每失败一次他就在日志边缘画一道杠。
时也翻到中间时那些杠已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数据表格和手绘的细胞分裂示意图。
他在优化配方,在几百米深的地下用最简陋的设备做着最精密的工作。
最后一页日志的日期是他父亲下井后的第五年,上面记录的不是实验数据,
只有一行字:“激活剂配方最终版已转移至第零号井B区保险柜。
载体预置计划自今日起进入休眠维护阶段。
如我不再醒来,请持有零号样本者按配方完成剩余步骤。”
注了详细的注意事项,字迹工整从容不迫。
时远在写下这段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再醒来了。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零号样本封存在井壁里,激活剂配方锁在保险柜里,
作业平台上的暖炉和行军床保持原样,那件缝着补丁的旧工作服叠好放在折叠椅上,
母亲的名字写在密码锁上。
他把日志合上放回石台,目光落在铁皮柜最底层一个被文件夹压住的旧木盒上。木
盒不大,刚好能捧在手里,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枚旧式的矿业协会勘探徽章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坐标,坐标后面跟着一句话:“给她带一束花。她喜欢白色的。”
坐标就是林素房间的位置。时也在那个房间里站过,
看过她穿白色连衣裙站在花海里的照片,摸过门框上姜颜承刻下的那行字。
这个实验室是他父亲独自工作多年的地方。
在漫长的地下生活里他并不是完全孤独的,他曾经上去过,去过林素的房间,给她带过花。
沐心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木盒里那枚旧徽章和那张纸条。
她一直是一个不太会用语言表达情感的人,但这一刻她不需要说太多,
只是把手放在时也的手背上,指尖有点凉,但手指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