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旧矿场的第零号试验井(1 / 2)
沐心竹在逐风者档案室翻到那份旧报告时,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个下午。
档案室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坏了,剩下的那根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她把报告摊在桌上,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页一行一行往下划,
指尖在最后一页的落款处停住了。
签名栏写着一个名字,墨迹已经褪成浅褐色,
但笔迹她认得。
姜颜承的签名有一种独特的收笔习惯,最后一笔总是向内勾。
报告编号已经被涂改液覆盖过,但对着光看还是能辨认出原始编号后面跟着的那行小字:
第零号试验井,深度未测,状态封存。
她把报告合上,用银丝缠好放进档案袋里。
走出档案室时雨已经小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雨水从窗台漫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她没有绕开,直接踩过去。
靴底沾了水的银丝在走廊灯光下反射出极细的光。
生命教会后院的临时工作间里,时也正蹲在地上检查那批从老鸦岭运回来的样本。
郭大年和张北望坐在旁边,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手绘的地质断面图,
纸张边缘被矿尘染得灰扑扑的。
郭大年用铅笔在断面图上圈出一个位置,
铅芯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圈很小,但圈住的区域被他用红笔描了三遍。
那是旧矿场最深处的一个岔口,距离第九层母株主根只有不到两百米。
报告中提到过一条从未在地图上标注过的巷道,编号第零号井。
报告里说它被封存了,没有写原因。
“我知道这个地方。”郭大年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矿尘,
动作很慢,像是在擦一块旧手表。
他年轻时在矿业协会做过三年勘探组长,
分管的就是这片区域。
第零号试验井的封存命令是他经手过的最后一份文件,
签完那份文件他就被调去了后勤科,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就是坐冷板凳。
“那口井不是矿业协会封的,是朱亚教会。
他们用的是协会的名义,但封存命令上的印章不对。
协会的公章是圆形,边缘有一圈齿轮纹。那份封存令上的印章也是圆形,但齿轮纹少了两道。
这种章在协会内部只有一个部门会用,就是安全顾问处。
当时的首席安全顾问不姓林,姓罗。”
时也抬起头。罗素。朱亚教会在13区的红衣主教,在老鸦岭矿道里自焚而死的那个人。
“他在矿业协会待过?”
“待过七年。”郭大年把断面图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他年轻时用蓝色墨水画的旧标注,
几十年前的笔迹比现在工整得多,每一个数据旁边都标了采集日期和深度。